
11月初,东乡族自治县河滩镇卫生院的工作人员为农民赵兰送去了住院后报销的450元钱。目前,全县农村合作医疗参合率达到92.5%。本报记者李小龙摄
经典中国·辉煌甘肃30年
看病不愁农家乐
——改革开放三十年我省农村卫生事业脱胎换骨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我省卫生工作的重点不断向农村倾斜,相继制定出台了一系列支农、惠农政策,完善了县乡村三级医疗预防保健网络。看病有新房,村医吃“皇粮”,农民看病能报销,住院分娩不花钱……方方面面的变化无不见证着我省农村卫生事业取得的前所未有的发展。
村卫生室从无房到四室分离,乡卫生院从濒临倒闭到焕发生机
雷义中今年60岁,在平凉市泾川县城关镇茂林村当了40年村医。上世纪80年代,身为政府指定、且取得了乡村医生证书的雷义中还比不上个体医生,连个固定的卫生室都没有,看病就在自家的堂屋里,全部的设备就三样——血压计、体温表、听诊器,药也没几种。
“那时候没条件,只能在家给人看病,家里就两间破房子,打个防疫针人多了都摆不开。”雷义中回忆,那会儿,村里人来看病就跟串门似的,不穿白大褂自己都感觉不像医生。
2007年,村里无偿划拨土地,并扶持6000元,配备价值3000元的设备,帮他在村委会旁边建起了4间、100平方米的村卫生室,达到了诊断室、药房、处置室、防保室4室分设的标准。出诊急救箱、药品柜、资料柜、检查床、器械盘(套)、便携式高压消毒锅、身高体重计、观察床、输液架、疫苗冷藏小冰箱等常用设备一应俱全。
坐在这样的诊室里,雷义中找回了医生职业的尊严和神圣。村里人也说:“这才像个卫生机构嘛,在这里看病也放心。”
改革开放前,我省三分之二的村都没有固定的卫生室,全省1300多所乡镇卫生院虽然有房子,但绝大多数破败不堪,设备、人员、技术,样样都缺,只能应付感冒、拉肚子之类的小病。张家川县木河乡卫生院就是其中之一。该院连续多年处于亏损状态,靠赊欠药款勉强维持。拿不全工资,吃不饱饭,医护人员无心上班,来了也是守摊子、混日子,院墙塌了、院门破了都无人去管。
2006年开始,木河乡卫生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借助国债项目,该院建起了二层新楼,大门、院墙也整饬一新,省上又配备了200毫安X光机、便携式B超、制氧机、心电图仪等设备。当年,张家川县被定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县,参合农民在卫生院看病住院能报销一部分费用。
借此东风,木河乡卫生院飞速发展。通过公开竞争上岗的新院长糟国师大刀阔斧,改革分配制度和用人制度,让人人有压力、有动力,当年,该院实现扭亏为盈。
糟国师感慨地说:“2004年以前,卫生院全年收入最高也不过五六万元,今年前9个月收入已经超过30万元了。”
雷义中和木河乡卫生院的变化是我省农村基层医疗卫生机构30年来发展的一个缩影。据不完全统计,改革开放30年特别是“十五”以来,全省累计投入15.4亿元,加强农村基层医疗卫生基础设施建设和医疗设备配置,解决了乡村医疗卫生机构房屋破旧、设备简陋的问题,使农村的医疗救治环境得到全面改善。
村医从没保障到吃“皇粮”,卫生院从没人去到抢着去
“那时候,全村最穷的可能就是我这个医生!”说起过去,雷义中戏言。茂林村总人口2000多,居住又分散,每年,雷义中光完成计划免疫任务就得跑断腿,没时间务农,补贴又少得可怜,日子咋也过不到人前头。2007年开始,我省对承担公共卫生职能的乡村医生每人每月给予100元定额补助,村医每打一针防疫针也有劳务补助,杂七杂八算下来,雷义中每年固定收入就有两千多元,再加上为乡亲看病服务所得,年均纯收入至少能有三四千元,在村里也算中上水平了。
同年,全省乡镇卫生院人员也全部吃上了“皇粮”,工资实现财政全额供给。
“以前人员工资财政只拨60%,其余需要自己挣,我这当院长的年年都在为职工吃饭问题发愁,哪儿还顾得上发展啊。”糟国师坦言,前几年,乡卫生院年年亏损,职工工资拿不全,没心思学技术、抓业务,病人来了,好多病都看不了,院里只有几张病床,连被褥都没有,产妇生孩子都不愿来。长此以往,形成恶性循环,乡卫生院濒临倒闭。
职工吃上“皇粮”后,他这当院长的说话也硬气了,也有精力抓改革了。首先,转变服务模式,改坐等病人为上门体检,下乡巡诊。同时,针对当前群众实际需求,重点加强妇科、儿科、内科等科室建设,通过请专家指导、送出去进修、远程自学等方式,提高卫生技术人员服务能力,不到一年时间,乡卫生院就焕发了生机。
工资有保障,乡村医生工作安心了,乡镇卫生院也从备受冷落变成了“香饽饽”。2008年,我省面向全社会通过公开考试,招录400名大学生、招聘160名执业医师到乡镇卫生院工作。公告发出后,各指定地点报名的人都排起了长队。经审核,共有2269名符合条件的大学毕业生和737名执业医师参加了考试选拔。今后,我省每年都将通过这种方式招录一批优秀人才,增强乡镇卫生院服务能力。
农民从“小病不用治”到“小病不出村”,医药费从“没人管”到“可报销”
“孩子得了这种病,如果在10年前可能就没治了,现在有政府支持,大家帮助,孩子的命保住了,我们全家都有希望了。”天水市甘泉镇朝阳村村民贾建雄说。2007年6月,正在宁夏理工学院读大一的儿子贾瑞龙突然昏迷,送到医院诊断为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治疗费得几十万元。
噩耗传来,贾建雄几乎被击倒了。家里只有几亩地,全年收入不过1000多元,儿子的学费全靠自己农闲时打工,还有亲戚朋友帮忙。几十万元!这个天文数字他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来。一筹莫展之际,他想起儿子临上学前参加的新农合,赶忙跑去咨询。询问的结果让他看到了希望。一期治疗花费11万元,新农合报销、民政部门救助、学校及社会各界捐款,多方援助近10万元,随后每次化疗,新农合也都能报销一部分费用。目前,贾瑞龙已基本痊愈,休学一年后,今年9月重新回到了校园。
2007年,让贾瑞龙受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覆盖了全省农村人口,从2003年到2007年,累计有1485万多人次享受到新农合补偿,共补偿资金9.08亿元。2008年,全省参合农民已达到1869万人,平均参合率达到93.2%。
今年,随着人均筹资标准的提高,我省在重点补偿住院医药费用的同时,还兼顾门诊医药费用的补偿,并将部分慢性病门诊大额费用纳入统筹基金报销范围。同时,把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的住院分娩优先纳入统筹补助范围,给予定额补偿或免费分娩。对连续参合而没有得到大病补偿的农民,组织进行体检,并建立了健康档案。这些利民措施,进一步扩大了参合农民的受益面。
“除了新农合制度,还有不少免费项目,让农民看病不花钱,或少花钱。”省卫生厅厅长刘维忠介绍,像结核病、艾滋病、计划免疫14种疫苗,检查、治疗、接种都不花钱,农村产妇在乡镇卫生院生孩子也全免。此外,2007年我省实施的济困病床制度也为农村特困群众减轻了负担。据统计,截至2008年6月底,全省累计收治济困病人17037人,减免医疗费用3120.67万元。病人来源主要以农村特困和城市低保患者为主。
“有了这些惠农政策,农民有病就敢看了,也能看得起了。”数字最能说明问题,刘维忠举例,2003年农民住院率为1.54%,2007年已达到3.41%;1978年我省人口平均期望寿命只有65岁,2007年全省平均期望寿命达到7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