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水在线聚焦位于秦安县凤山公园的太白祠)

(由第七、八届全国政协副主席、中科院院士苏步青先生题字的“太白祠”)

继网友大签名以正视听之后,连日来,随着一些鲜为人知的古昔史料记载和近现代史学爱好者经索经引著所做的史料分析和考证著作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一段段尘封多年有关李白与天水无法割舍的关系在史料佐证下被一一挖掘,内容丰富,成效感人。
遗失之作载于《古秦州志》 天水“李杜祠”全国惟一
“太白”故里寻迹轰动“羲里娲乡”

(“李杜祠”旧址)
1、明代修建 玉泉观“李杜祠”曾是全国惟一
玉泉观又名崇宁寺,位于天水市北天靖山麓,始建于元大德三年(1299年)。现存建筑为明清时重建, 因山上有一碧水莹莹、清甜透脑的玉泉和元代秦州教谕梁公弼建寺时吟有“山寺北郊,名山玉泉”之句而得名。
多年以来,在玉观泉工作数十年的玉泉观文保所副所长赵昌荣一直致力于玉泉观名建、古迹的挖掘与研究。
3月27日,赵昌荣接受记者采访时,翻开他以前曾公开在刊物上发表过的《李杜祠史话》介绍说,“李杜祠”原位于玉泉观选胜亭西侧高处。其地平坦广表,祠宇甚多。“李杜祠”座南朝北,三开间,土木结构,硬山顶式。祠前有堂,名“大雅堂”。据清乾隆四年(1739年)秦州知州李(hong)(原字为金字边一个宏字)撰《重修西虎嘴名贤祠》碑文云:“考故碑,‘李杜祠’建于明嘉靖中”。这是史料对“李杜祠”最早的记载。
“诗仙”、“诗圣”合祀一祠,这在全国仅此一家。探析深意,赵昌荣解释说:“于天水而言,‘李杜祠’在此有着独特的含意。李白祖籍陇西成纪(今天水),而杜甫则于唐乾元二年(759年)流寓秦州,鉴此,因两位伟大诗人都与秦州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令后人无法割舍。”
据记载,明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李杜祠”建立后,历代官宦屡加修葺。清顺治十一年(1654年)六月初八,秦州发生8级大震,“李杜祠”经震后“摇落丘墟,几同没灭。”清顺治十三年(1656年),分巡陇右道宋琬在旧址上重修祠宇并建一亭,取杜甫流寓秦州诗作,聘请名家集王羲之等名人书法、刻石34方,列于其壁,即为后人称作的“二妙轩”碑。乾隆四年(1739年)秦州知州李(hong)重修李杜祠。同治十年(1871年),分巡巩秦阶道董文焕在以往基础上再扩拓修葺。
据赵昌荣介绍,从明代天启年间至清代中期,“李杜祠”周围先后修建的“诸葛武候祠”、“韩魏公(宋相韩琦)祠”、“名贤祠”、“国栋生祠”并祠宇周边的碑廊、选胜亭、静观亭等共为玉泉观一组重要建筑,从《甘肃通志》、《大清一统志》、《直隶秦州新志》等史料记载来看,唯“李杜祠”影响尤为深远。令人遗憾的是,这一组祠宇建筑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先后被拆毁或坍塌。
“到了一定时候,玉泉观恢复‘李杜祠’建筑是迟早的事!”赵昌荣语气肯定的说。

2、清代编篆 遗失之作赫然载于《古秦州志》
王耀老先生多年从事文秘、教育工作,同时矢志于故乡名胜、文物、古迹及其文化渊源资料的收集和整理,现虽逾花甲之年,仍笔耕不辍,常有书作问世,是天水史学爱好者之一。
据王老先生介绍,乾隆29年时任秦州知州费廷珍撰修的《直隶秦州新志》第十二册卷之十一下,记载着与天水有密切关系的古代著名诗人诗作,其中除李白的其他诗作外,没有收录在《李太白全集》里的《南山寺》(即今南郭寺)诗也赫然在列。诗曰:自此风尘远,山高月夜寒。东泉澄澈底,西塔顶连天。佛座灯常灿,禅房香半燃。老僧三五众,古柏几千年。书上有小注说:原诗镌有(南郭寺)塔顶小石上。
王老先生讲,据史料记载,南郭寺镌有这首诗的塔始建于隋文帝仁寿二年(公元602年),亦称隋塔。宋朝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僧人惠宝重修涅殿宇时一并修葺“砖塔”第二级时,奇迹般的发现了塔身顶部嵌有一块小石碣,碣上镌刻着这首诗,但未注明刻制年代。据《秦州志》记载:此诗系李白之作,“诗碣藏于古塔顶端,小石今亡”,很久未被人们发现,故未被《太白全集》收录。李白诗碣被发现后,被南郭寺住寺僧人惠宝抄录流传,嗣后又将诗碣嵌入修复后的塔顶。在以后的数百年中,寺与塔曾多次维修,诗碣不知去向。据清乾隆十五年(公元1750年)住寺僧人了然和尚撰写的《重建南山寺护国禅林院碑记》中记载:青莲所作《南山寺》诗。结合清代知府费廷珍的《秦州志》记载,《南山寺》诗确属《太白诗集》外遗失之作。据王老先生考证,费廷珍主持编篡的这部志书在当时最具权威,该志在记载“南”诗时作过考证,绝不会将别人的诗记在李太白名下。
其实,近些年来,关于“南”诗考证一直都未中断过,也有人对“南”诗是否李白之作表示质疑。王耀先生编著出版的《南郭寺艺文录》中登载了一篇天水史学爱好者孙绍权的文章,作者觉得,如果“南”诗果真是唐人手笔,那么在唐代蔚为壮观的诗林之中,李白诗歌是众万仰望的擎天巨擘,而“南”诗则不啻是那诗林边缘一株发育不良的弱枝,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因此,他个人认为,这首“南”诗是一位企图托太白盛名以传其诗者伪造的赝品。
针对这种质疑的声音,秦州区政协文史委1989年8月编的《天水历史名人》一书中写道:“隋末,李白先人流寓碎叶,他即出生于此。5岁时随父从西域返蜀,而天水又是返蜀必经之道,故可以推断出此诗是太白幼年之作。” 其族叔李阳冰在给李白诗作《草堂集》写序时就说:“自有中原事,公(指李白)避地八年,当时著述,十丧其九。”因此不能认为《李白全集》中无此诗,就武断其非李白之作。
3、立传修谱 李白对秦安影响颇深
3月28日,秦安县志办主任王广林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明嘉靖《秦安志》中写道:“(秦安)故自庖羲氏开辟,已为成纪地。”另据《新唐书。宗室世系表》记载,李广之父李尚担任“成纪令,因居成纪”,这是陇西成纪李氏之始。清康熙年间曹寅、彭定求等奉敕编纂《全唐诗》,清代著名学者吕星垣作《补唐翰林学士李公墓碑》,关于李白家世,均沿袭“陇西成纪”之说。明代秦安籍进士胡缵宗所撰的《秦安志》、《权载之诗序》等史书中,都明明白白写着:“李白系陇西城纪人”。因此,在秦安现如今馆藏的《秦安志》中,李白传纪写在其中。

“秦安兴国镇李家河村李姓族人珍藏着一副马鞍,据世代相传,传说此为西汉飞将军李广的遗物。每当逢年过节时,他们就十分恭敬的将马鞍‘请’出来,顶礼膜拜。这些李广的后裔们以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对先祖的怀念。”王广林在用目前秦安的人文环境解读李白故里时如是说。据他介绍,除古今秦安县志为李白立传外,1989年,在县内有识之士的倡导下,由第七、八届全国政协副主席、中科院院士苏步青先生题字的“太白祠”落成于县城凤山山顶太平堡内。随后,在凤山之巅又修建了以李白诗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而取名的“邀月亭”,由广东中华诗词协会常务副会长李汝伦题字。祠与亭落成后,秦安作为李白故里的氛围愈发浓厚。1994年,以《旧唐诗。李白传》:“初贺知章见白,赏之,曰:此天上谪仙人也。”中的“谪仙”命名的秦安“谪仙诗社”正式成立。10年来,该诗社为繁荣古诗词的创作发挥了重要作用。

随后,记者在郭嘉镇槐川村村民李培根家中,看到父亲李秉章去世前传给他的《李氏家谱》,记者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发现,上面载录了上至秦秋时期起至今的上百代陇西成纪李氏名单,李广、李白等位列其中。除此之外,在郭嘉镇寺咀村一李姓村民家中,仍有一本自康熙年间起至今的《李氏族谱》,记者发现,由于年代久远,该族谱现已发黄破损,但里面关于李姓族人在此血脉传承的历史过程脉络清晰。

4、名人回应 对文人传承的热爱令人感动
《李白故里在甘肃秦安》一文刊发后在天水引起如此大的响应,出乎雷达先生的意料。3月25日,雷达先生在自己的博客中回应此事时说:“甘肃天水当地(秦安属于天水)的反应之强烈,特别是民间自发举行了万人签名“正名活动”,是我始料不及的;远在北京的我,甚感惊奇。当我看到欢欣的少男少女和市民们纷纷签名时,我觉得他们像是在参加一次狂欢,或一次踏青和春游,气氛是喜悦的。这充分显示了他们对李白,对家乡,对民族文化传统及其瑰宝的热爱,在更深的层面上,是否还表现了他们急于改变甘肃经济文化落后面貌的渴望,实在令人感动。我根本无意于掺乎自去年以来至今的李白故里之争,我的文章的观点是早就形成了的,只是最近抽空把它写出而已,既无什么人授意,也不想凑什么热闹,然而,没有想到,引发了如此之强的反应。迫不得已,在此作一个回应。”

王耀老先生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天水历史文化悠久,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先人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但过去由于种种原因,这些用之不竭的精神食粮却很少被海内外人士所知。如今,挖掘、开发、整理、利用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意义重大而又深远。结合多年研究整理史料积累的经验,王老先生个人认为,历经数千年历史风雨幸存于今的文物古迹和文化瑰宝能有多少?幸存而传到秦州今人手中又何等不易!把它修葺好,保管好,传之子孙后代是历史赋于我们的光荣,更是一份郑重的历史责任。如果坐视文物古迹沉埋湮没,则是我辈百悔难赎的过失!
如果坐视濒临散失的文学艺术史料不予收集整理,同样愧对先民。因此,我认为,在尊重历史、探析历史文化以供天下人共享的同时,对一些濒临灭绝的文化遗产挖掘整理,让后辈儿孙广为传承,历史长河才能生生不息,源远流长。”

(3月27日,天水在线走进李白故里秦安,走访有关专家学者,踏寻太白祠、李氏宗祠,寻找李白先祖生活的痕迹,为李白故里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