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黄河之三：从黄河铁牛到黄河入海口

　　冯 沙 驼

　　山西省 永济市 鹤雀楼 黄河铁牛

　　离开龙门，上了高速，驱车通过黄河大桥前往山西省永济市。

　　永济位于山西省西南角，古称蒲坂，夏商周以前，尧和舜都在这里建都，是中华民族的摇篮。这里西临黄河，与陕西隔河相望，南依中条山，山势如屏，巍峨雄壮，处晋、陕、豫三省交汇的“黄河金三角地带”。永济市地方虽小，但因唐代诗人王之涣：“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登鹤雀楼》名言警句，千古绝唱，使鹳雀楼名声大振，名扬天下。更意外的是，到了永济才知道，中国古典名著《西厢记》中张生和崔莺莺的经典爱情故事就发生在当地的“普救寺”里，更使永济成为更多游人注目之地。

　　站在鹳雀楼前，这座原来始建于北周时期，因时有鹳鹊栖其上而得名，不幸的是，被誉为中国四大名楼之一的楼，在金元光元年（1222年）遭大火焚毁。现在的鹳雀楼是2002年，仿原楼易地重建。现鹳雀楼总建筑面积33206平方米，为高台式十字歇山顶楼阁，外观3层4檐，内部为9层使用空间，整座楼阁分为台基和楼身两部分，总高度达73.9米，是四大名楼中最高的一座。楼内的整体油漆彩画，是经多方考察抢救，采用失传的唐代彩画艺术恢复的装饰工艺，也是国内仿造楼中较为精致的楼阁之一。

▲黄河边上鹳雀楼

　　站在楼正门，细细品味著名书法家沈鹏题写的“凌空白日三千丈，拔地黄河第一楼。”楹联，凝练厚重，气韵沉雄，引人注目。进入楼內，“楼因诗而名，诗因楼而生。”的浓厚氛围，扑面而来。六层楼内，以朱红为主，配蓝、绿、黄，琉璃瓦的色调，给人庄重、大气、恬静的感受。楼层内，层层递进。仔细观赏，一层的千古绝唱，重点展示了王之涣登鹳雀楼及大唐普都盛况。二层的源远流长，通过壁画、雕塑等形式，展现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历史，体现出根祖文化。三层的亘古文明，通过写实置景和人物活动场景，重现当地制盐、冶铁、酿酒等古代传统的工艺流程。四层的旷世盛举，兼具研学讲堂等。五层为诗意蒲洲，展示古今名人，诗人赞美黄河以及鹳雀楼的诗作。

　　随着人流，登上顶层大厅，雕像王之涣高大、挺拔，双眼炯炯有神，凝视着远方的滔滔黄河水，似乎在仔细的观看着今日黄河的变化。我凭栏远眺，向西望去，黄河如巨龙蜿蜒奔腾如带，天河相融一色，宽广雄阔，滚滚远去。正是傍晚时分，夕阳映空，晚霞洒在河面，河水一片金色，闪动出碎金光影，近处的百亩花海与湿地景观与落日、名楼、黄河同框相映成趣，正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绝佳意境。昔日孤零零的屹立在黄河岸边的鹳雀楼，今日高高耸立在鸟语花香，绿地成茵，环境如画的黄河边上。人们由衷的感激一代又一代治黄人创造的人间奇迹。

　　在永济蒲津渡黄河古道上看到唐代开元间铸造的黄河大铁牛，又绐永济之行增添了丰富的内容。

▲重现人间的黄河铁牛

　　黄河铁牛，又称开元铁牛、唐代铁牛，纯铁铸件。铸于唐开元十三年（725年），是用来拴住连接船只、‌固定浮桥、防止桥被大水冲走的铁索地锚，为古代蒲津渡浮桥的“大墩子”。铁牛每尊重量在45~75吨之间，长约3米，高1.9米，牛尾设横轴连接桥索，腹下有铁柱斜插地下形成地锚结构，旁立牵牛铁人四尊。据介绍，当年黄河两岸铸有8尊铁牛，左右岸浮桥边各4尊。岁月流逝，黄河多变，元代因黄河改道，铁牛被泥沙深埋地下数十米，1989年经考古发掘重见天日。西岸的4尊至今未找到，目前的四尊距今约1300年，被誉为“世界桥梁史上唯我独尊的永世无价之宝”。

　　我走近仔细观看，这尊我国现存重量最重，历史最久的古代铁牛，虽然数百年间深埋地下不见天日，但出土后仍然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牛体矫健强壮，前脚作蹬状，后腿蹲俯，昂首圆脸呈负重状，身上紧绷着肌肉，是用全身力气在支撑着浮桥。边上的四尊牵牛铁人，高鼻深目，身体强健，服饰各异，分别代表汉、维、蒙、藏4个民族形象，展示出盛唐时代的民族团结，大唐一统。看着黄河铁牛，在赞叹古人的智慧和精湛工艺时，不由得感叹，千百年来，黄河渡河用浮桥的历史早已被今日所改写，如今5000多公里的黄河山，各种桥梁，凌空飞翔，横贯南北，雄伟壮观，气磅磅礴，成为沿黄通途上的历史性变化，黄河铁牛也成为这一历史变迁的最好见证。

　　离开永济，远望高高耸立在黄河岸边的鹳雀楼，脑海中重现出“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诗句，我想，眼前的这座楼它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象征着一种精神，一种催人奋进，激励所有人登高望远，开拓进取、目标向前，追求卓越的巨大精神力量。

　　河南省 三门峡市 三门峡水库

　　多年来，三门峡水库的争议一直引起世人的关注，我一直想实地看看，一次途经河南在三门峡停留时，专程到了三门峡水库。

　　三门峡水库，是中国治黄水利工程的标志性工程。1957年4月13日，新中国在黄河上修建的第一座大型水库——三门峡水利枢纽工程开工兴建。这个工程是治黄工程体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担负着黄河下游防洪、防凌、发电及调水调沙任务，保护下游5省25万平方公里范围内1．7亿人口的生命财产安全的重任。

　　三门峡水库大坝横跨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与山西省平陆县交界处，处于黄河中游下段，距离黄河入海口约1027千米，主坝为混凝土重力坝，坝顶长‌713米‌，最大坝高‌106米‌，水库总库容约‌162亿立方米‌，控制流域面积占黄河总流域面积的91.5%，来水量的89%，来沙量的98%，是黄河水沙调控体系中的重要节点，1960年，枢纽工程大坝基本竣工，并开始蓄水。

　　这项工程从开始计划到启动，一直在争议中推进。早在1955年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前苏联专家提出的三门峡水利工程“高坝大库”的方案虽然被全票通过，但同时也遭到了清华大学水利专家黄万里和水电总局实习生温善章的反对，他们认为沿黄流域水土保持好就能解决黄河水患问题，修建三门峡工程，会造成泥沙堆积，对下游将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害。

▲三门峡水库大坝

　　工程完工后的1961年下半年，黄河上游15亿吨泥沙全部拥积到潼关―三门峡河道里，致潼关河道抬高，渭河成为悬河，关中平原的地下水无法排泄，田地出现盐碱化甚至沼泽化。以后几年，大片良田浸没，土地迅速盐碱化，粮食因此年年减产。迫于无奈，只好降低水位，拆除15万千瓦发电机组，改装5万千瓦小机组。同时投进巨资，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改变过去单纯“拦洪蓄水”的模式，打通排水洞，以泄泥沙。经过两次大规模改建，增加了泄洪排沙设施，通过拦蓄洪水、控制下泄流量，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下游河南、山东等地的洪涝和冰凌灾害威胁，以后，随着科技的进步，应用大量先进的科技进步成果，通过智能化改造，实现了更精准的水沙调度、‌防洪防凌‌，配合上游万家寨、下游小浪底水库联合调度，进行‌调水调沙‌，初步实现了“蓄清排浑”。如今，引入的‌数字孪生平台‌和智能诊断模块，调度从“经验型”转向“智能型”，可提前72小时预判洪峰，故障率显著下降。运营45年来，这项新中国“一五”计划时期的重点工程，经历几度挫折磨难，作为“万里黄河第一坝”，不断在吸取经验，不断纠偏和完善中改进，仍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三门峡水库湿地上的天鹅

　　漫步景区，仰望水库大坝，雄伟的大坝、轰鸣的导流底孔、整洁的电站厂房，与碧波荡漾的库区、翩飞的苍鹭交相辉映，构成了气势磅礴的现代水利景观。近年来，周边形成了以大坝为中心的三门峡大坝风景区。导游介绍，在每年的不同季节，水库及周边呈现不同的水文景观。每年10月至次年6月库区正常蓄水时，黄河在此形成了“不尽黄河滚滚来”美丽壮观、气势宏伟的场景。汛期，库区水面河浪翻涌，气势恢宏。冬季至初春的“清水黄河”期，河水清澈，碧波荡漾，是欣赏黄河生态美景的最佳时期。尤其库区形成的百余平方公里湿地，吸引大批天鹅等珍禽乌类从四方飞来越冬，三门峡市“白天鹅旅游季”时更引来众多旅客、摄影家，成为当地旅游热点。

　　登上水库大坝，风轻云淡，微风轻拂着我的脸庞。眼前的水面波光粼粼，波涛回荡，水天一色，如诗如画。远处水库前方，碧波映晴空，山峦起伏，远山和绿树倒映在水面，仿佛是镶嵌在群山之间的蓝色宝石，熠熠生辉。沿着水库漫步，岸边绿树成荫，风光醉心间。湛蓝的水面在阳光下清澈透明，水色碧绿如玉，云彩倒映其中，水鸟翱翔其间，令人心旷神怡，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美丽生动、如同精心绘制的生态画卷，让人流连忘返，令人陶醉其间。

　　步入景区的三门峡水库枢纽工程展览馆，通过图片、视频和实物展陈，生动讲述三门峡水利枢纽建设的艰难历程、新中国治黄成就。在黄河中流砥柱、大禹治水浮雕、黄河古栈道等人文印记面前，留给我深刻印象，深深感受到从远古治水到当代治黄的历史脉络和曲折历程。

　　临离开前，听导游讲，在三门峡水利枢纽下游的黄河激流中，矗立着一块相传古代大禹治水时所留的镇河巨石，因形似擎天柱而得名为“砥柱”，成语中“中流砥柱”一词源于此。喻指在艰难曲折中能经受考验，担当重任、以坚不可摧的核心力量去夺取胜利。我想，三门峡水库的建设正是中国人民在治理黄河中不断探索，以中流砥柱般的不懈努力，战胜黄河的桀骜不驯，最终训服黄河，与人和谐共生，造福于人类的最好见证。

　　河南省 洛阳市 孟津区 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

　　多年来，我一直关注着小浪底工程的建设，因为在这项工程中，我大弟夫妇以黄委会黄勘三队技术人员的身份一直是参与者。因此工程一经完工，我抽空立马赶到当地。

　　小浪底名字很有趣，源于工程选址于当地而得名。‌这里曾是黄河古渡口，上游八里峡水流湍急大浪多，到了这里河床变宽，水流变缓，卷起小浪花，被先民称为“小浪底”，小浪底后来成了当地村名，工程选址时，又很幸运地成为工程名称，从而名扬四海。

　　1991年9月，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前期工程开始，主体工程于1994年9月正式开工。‌2001年底主体工程全面完工，2009年通过竣工验收。这一黄河干流三门峡以下唯一能取得较大库容的控制性工程、大坝总长1317米，坝底宽800多米．坝顶宽15米，最大坝高154米，总填筑量近500万方，工程量在当年堪称中国之最。为解决坝基下深达7.8米的沙土卵石层的渗漏问题，在80米之下的基岩上，用钢筋混凝土筑起一道长440米，厚1.2米的深覆盖层防渗墙，成为一座“坝中坝”。小浪底工程巍然矗立三十余载，成为守护黄河安澜，护山河、安民心的可靠保障。

　　黄河是地上河，最大的灾难就是决口。千百年来，黄河河水挟裹黄土高原黄沙，一泻千里，直奔前方。有历史记载的2000多年中，黄河下游发生决口、泛滥1500多次，重要改道26次，每次决口泛滥都造成惨重损失。20世纪50年代以前，黄河也常发生泛滥、改道冲两岸，毁良田的严重灾害。征服桀骜不驯的黄河，从来是华夏儿女千百年来最大的愿望。

　　“黄河平，天下宁。”一部中华民族的治黄史，就是与水沙博弈、与河床淤积争斗的治水史，更是解放以后，党和政府下决心彻底改造黄河，使其变害为利，在长达数千公里的黄河沿线，防泥沙，建水库，而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正是中国治黄史上的标志性工程。

　　为了征服黄河，从老一辈治黄专家开始，针对黄河下游河床因泥沙不断淤积而高出两岸地面，成为威胁中下游平原的“空中悬河”的核心难题。以“上拦下排，两岸分滞”的处理洪水理念，“拦、用、调、排”四字治河方略，提出“调水调沙，破解河淤堤高、人沙赛跑。”的破解之法，把减淤作为小浪底水库的重要目标之一。利用干支流水库群联合调度，借助自然水流的力量，将淤积在水库和河床的泥沙冲入大海，实现“以河治河”。

　　工程吸取三门峡水库建设中的教训，在小浪底进行了一项前无古人的科学探索。设计时预留排沙口，采用“拦粗排细”和“调水调沙”模式，主动冲刷下游河道，减少泥沙在三门峡库区的堆积，从根本上缓解了上游的淤积和水患问题。

▲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大坝

　　2002年7月，依托刚建成的小浪底水库，黄河首次调水调沙试验启动。通过连续3年试验，黄河研究者创立了三种基本调水调沙模式，“以河治河”，构建起完整的水沙调控理论体系。联合调度后，小浪底为防洪减淤核心，三门峡提供后续动力支持，共同提升黄河下游防洪标准，下游河道主河槽平均下切3.1米，河道最小过流能力从不足1800立方米每秒提升至5000立方米每秒左右，黄河下游抗洪能力从不足60年一遇提升到了接近千年一遇，标志着黄河下游河床持续淤积抬高的历史趋势被遏制。‌小浪底工程通过解决泥沙淤积难题和联合调度，缓解了三门峡造成的上游水患，使其得以继续安全运行。至目前，调水调沙期间已向黄河三角洲生态己补水16.5亿立方米，一度因断流而濒危的黄河刀鱼重新出现，“善淤、善决、善徙”的黃河，在今日基本消除了历史灾害，按照科学意志，服务于黄河两岸人民。

　　小浪底工程的成功运行，不仅使三门峡水库继续发挥防洪、防凌、发电等效益，大建成蓄水还形成272平方千米的宽广水域，总面积是杭州西湖的五倍。水面碧波荡漾，库边绿树成荫，利用坝区周边形成的大片沼泽和芦荡，建立了自然生态保护区，栖息着上百种珍禽水鸟，是候鸟迁徙的主要停歇地，成为“北方千岛湖”，构成了一幅美丽的自然生态画卷。

　　小浪底水库最壮观的场景是汛期泄洪，调水调沙，大坝开启的瞬间。

▲小浪底水库调水调沙的壮观场面

　　那一刻，深黄色的河水夹杂着泥沙，如万马脱缰，以摧枯拉朽之势，奔腾怒吼，奔涌而出，势不可挡地掀起十几米高的浪头，形成巨大的人工黄色瀑布。汹涌而下的河水一泻万丈，掀起了遮天盖日的茫茫水雾，水流声轰鸣如雷，震耳欲聋，声响震天。

　　此情此景，我不禁感叹，巍巍大坝，锁住了千年水患，科学治黄，释放出浩渺碧波，昔日浊浪滔天，今朝万里清流。俯首观望，高峡出平湖。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是黄河由浊变清的转折点，凝聚了中国几代治黄人的无数智慧与心血，见证了黄河的沧桑巨变，是中华民族治水智慧的结晶，它宛如镶嵌在黄河中游的璀璨明珠，闪耀着科学治水的光辉，是一座水利工程的世纪丰碑，书写出的是人类征服自然，人水和谐共处的举世伟功。

　　山东省 东营市 黄河入海口

　　黄河，这条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发源于巴颜喀拉山支脉各姿各雅山的北麓中

　　的南部支流卡日曲，它从海拔4800米的5处泉水中缓缓涌出，汇成宽约3米，深0.3～0.5米，流速约3米/秒，终年有水的一条小河，集聚起涓涓溪水成滔滔大河，沿着青藏高原，黄土高坡一路高歌猛进，奔涌向前。它每年携带着十六亿吨泥沙，十二亿吨流入大海前，留下一部分形成黄河入海口冲积平原。四亿吨留在了黄河下游沿线，形成的冲积平原经改造，成良田，变害为利。

　　滚滚黄河即将流入大海前，不禁回首停步，将它的过去和历史留在大地。

　　当世界大都还处在蒙昧状态时，勤劳勇敢的先祖们就已经在黄河流域这块中国开发最早的土地上创造了灿烂夺目的辉煌，孕育出灿烂夺目的黄河文明，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华夏儿女，早在石器时代，中国最早的新石器文明就出现在黄河最大的支流渭河，山东半岛等地。大约在一万年左右，传说中就有伏羲在这里一画开天，肇启文明。8000年前就有秦安大地湾人的活动足迹。早在7000年前，就出现了精美的彩陶工艺，6000多年前，流域内已开始出现农事活动。大约在4000多年前，流域内形成了一些血缘氏族部落，其中以炎帝、黄帝两大部落融合其它部族，形成了“华夏族”。世界各地的华人，都认为自己是中华民族的后代，自己为炎黄子孙，把黄河流域认作中华民族的摇篮，称黄河为“母亲河”，视黄土地为自己的“根”。今天，全体中国人皆为炎黄子孙已成为共识。

▲7800年前的甘肃秦安大地湾大厅遗址

　　从公元前21世纪夏朝开始，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一直在黄河流域，黄河中下游地区也是中国科学技术和文学艺术发展最早的地区。历代王朝在黄河流域建都的时间延绵了3000多年。中国历史上的“七大古都”，在黄河流域和近邻地区的就有四座。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都产生在黄河流域，当时属黄河流域的殷都遗存的大量甲骨文，开创了中国文字记载的先河。从距今约1.4万年出现原始陶器，到公元前3000年到前2000年，正式开启青铜时代，到商代，青铜冶炼技术达到相当高的水平，开始出现铁器冶炼，标志着生产力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

　　黄河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发祥地。公元前十一世纪至前六世纪，以中国第一部诗记总集《诗经》为标志性起点，将自强不息、家国情怀、天人合一的黄河精神，注入到后世文学、诗作创作中，从《诗经》到唐诗、宋词以及后世等大量文学经典，文化典籍，杰出的文学家、诗人等，大多也都产生在这里。古代陆上“丝绸之路”从这里开始，把中国和西域连接起来，开创了中国对外开放的最早时代。虽然北宋以后，全国的经济重心逐渐向南转移，但在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的进程中，黄河流域及黄河下游平原地区仍处于重要地位。

　　站在观景平台上，我凝目聚神望去，黄河这条巨龙在历经五千多公里艰难跋涉，在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黄河口镇境内温顺地奔入大海。澄澈似蓝色的渤海浪和远道而来浑浊如金的黄河水在近海接吻，金色晨光为黄河镀上暖边，左手浑浊、右手清冽，泾渭分明，为蓝海泛起碎银，锐利般的划出一道清晰得令人心醉的黄蓝色分界线。一只只小艇劈风破浪，在黄浪和蓝海间飞驶，搅动起蓝黄海浪的翻滚。远处，湛蓝湛蓝的渤海，掀起了一浪接一浪的波涛，奔涌向前，在迎接来自祖国大地五千多公里外的客人，这神奇景观，给中华大地绘出了浓墨重彩的壮丽留白。

▲黄河入海，黄蓝相交，美不胜收。

　　登上“远望楼”俯瞰，黄河水一路呈“几”字形纵横半个中华大地投向渤海，以天然的大手笔打造出无数的自然景观。在黄河入海之地东营，黄河将巨量泥沙倾泻入海，每年新增陆地2～3平方公里，演绎出现代版的“沧海桑田”，形成中国唯一仍在高速生长的现代三角洲。河岸边，绵延数十公里的万亩碱蓬草由绿转红，倒映在浅滩水洼中，宛如给大地铺上红地毯。望不到边的芦苇如绿浪随风翻涌，森林公园中茂密的槐树林带成排成行，东方白鹳在碱蓬草间优雅踱步，黄金海岸天鹅湖天鹅展翅戏水。远处，全国第二大油田—胜利油田的海上钻井平台上高耸的钻塔、陆地成林的采油树外分亮眼，展现出其独特的魅力。

▲茫茫大海，宽广无边。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黄河从五千多里风和雨中一路奔来，以母亲般的温情，无边的宽阔胸怀，滋育了中华大地，最后以“黄河入海流”，“奔流到海不复回”的磅礴气势和壮阔气慨投入大海。壮观的河海交汇、完整的湿地生态，独具特色的海滩涂资源，给黄河入海口增添了无限生机和无穷魅力。

　　望着滔滔黄河入海，我久久不愿离去，心中充满了激情，遐想无边。从古代传说中的大禹龙门劈山治水，到目前黄河上最大的总装机容量达420万千瓦的拉西瓦水电站，创出了在黄河上建设水电站的奇迹。从千百年来，黄河下游人民头顶“悬河”，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恐惧，到如今国泰民安，沿岸人民安居乐业，幸福安康，黄河与我同安的一幅太平盛世。从黄河源头涓涓细流汇成大河，到浩浩荡荡，奔向渤海，沿途荒地变成良田、滩涂地妀造成自然生态保护区，黄河沿岸堤坚水缓，鸟语花香，莺歌燕舞。今日的黄河，完满地完成了它滋养中华大地的使命，潇洒自如，归入大海。回顾这一切，治黄八十年，沧桑巨变，是在党和政府的坚强领导下，科学规划，坚持不懈，坚定不移，几十年如一日，通过一代又一代治黄人的不懈努力，取得的伟大成果，这丰功伟绩，永世留存。

　　眼前，我心中的黄河母亲并没有远去，她正以更宽广开阔的胸襟，更宏大的气概，更开放的气势，融入到浩瀚无垠的大海里。

　　愿黄河母亲永远安澜！

　　愿祖国大地永远安康！（全文完）

　　说明：文中部分照片来自于网络，特表谢意。

　　2026年6月17日起稿

　　2026年6月24日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