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二十五】

平地起高楼 蜗居换广厦

作者：谷庆华

　　今年春节前夕，公司领导到道北“天宇华成”小区慰问青工，照片里的住户宽敞亮堂，家家户户透着日子的温暖光景。看着就不由想到，道北锻压家属区这一片，总算彻底告别了屋舍简陋、狭小拥挤的旧时光，迎来了宜居乐住的新生活。

　　5幢十八层高楼巍然矗立，小区里草木葱茏，道路整洁。这从容安稳、日渐丰足的日子，不正是天水锻压六十年发展，带给员工安居乐业的生动缩影么？

　　艰苦创业路 蜗居度春秋

　　这一切变化，又把人的思绪带回到了1977年的年底。我们30多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女青年，那年被一起招进锻压厂当学徒。那时工厂刚建起十来年，职工们隔着陇海铁路，分住在道北、道南的两个家属区。

　　道北建有1到7号楼。名字听着高大上，其实全是“干打垒”的窄小三层砖楼，很有那年代的特色。房子大多是单间或一间半，两间的很少。露天楼梯，厕所几户人家合用。一家炒辣椒，满楼道呛得慌。我们的师傅好多就住在那儿。有时候，师傅请徒弟来吃顿饭，窄屋之中，一家人里外忙活一通，大家挤在小桌旁，还没动筷子，心里就先暖了起来。

　　6号楼紧挨着北山根，隔墙就是张家村的农舍。那边四季飘散的柴草气息，常常盖过这边楼里做饭的油烟味。最怕的是下雨，地上泥泞得没法下脚，楼顶也漏水，室内难宁，雨大时还得组织防洪。2005年7月，山洪冲垮了排洪渠，水冲到院里，7号楼一楼住户的床都飘了起来，厂里组织人排洪抢险了好多天。到了冬季，厂里又为道北年久失修、管线过长的暖气不热而发愁，担心住户受冻。

　　我们同来的那批女青工，起初全部安排在与这些楼隔着一条路、墙西边的老党校院内。一间大的平房旧教室里，中间生个铁炉子，四周围着床铺。门关不严，窗子漏风，灯泡吊得高却不亮。外墙根下都酥朽了，多处在“簌簌”落土，露出泥墙中的短麦秸。厂里说是暂住，过渡一下。

　　她们上下班倒还好，从厂东门那条路上来回走。就是吃饭不方便，每天中午和下午，两顿饭都得穿过铁路，去道南的职工食堂。冬天黑得早，沿着排洪渠边的小路往回走，听着渠中那几年还有些茂密的苇草，被风吹得沙沙响，年轻姑娘们走黑路，心里多少有些发怵。过了一段时间，厂里将她们也搬进了道南的单身楼。

　　稳步发展间 安居暖人心

　　那时道南那边有8到15号楼，都是三四层的砖混结构。8、9号是单身楼；10、11、12号家属楼，厕所也是共用的，而且门廊通长连着。天热时，人都从屋里坐到廊子上，大人说笑着下棋、打牌、搓麻将，孩子打闹着上下楼梯追着跑，喧闹声传得前楼后楼都听得见。厂里的职工食堂、浴池、理发室、俱乐部、医院也都在道南这片。

　　时光流转，从建厂初的艰苦创业，到企业的不断发展壮大，人员在一直增加，单身成家又添了孩子，住房问题就成为工厂持续发展的民生大事。以人为本谋发展，也是历届厂领导挂在心上的大事。职工安居方能乐业。

　　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还有不少老职工工龄已久，仍挤住在道北那几栋老楼里，家中人口多的，实在住不开。厂领导上门走访，进屋察看，边看边听。随后加紧向上级打报告，争取“三线企业”老旧危房改造政策支持。同时，不再一味等靠要，开始立足企业自身，新建职工住宅。

　　三十多年间，道南陆续建起了16到28号楼，旧的8到12号楼也原址拆了重建。水泥硬化了四条主路，居住条件显著改善。随着工厂效益提升、职工收入增加，人们对住房从户型面积到配套环境，都有了新的要求。

　　后来道南“锻压家园”里，一幢幢钢混结构住宅楼相继落成，越盖越高，越建越牢。职工住房面积逐步扩大，居住空间更加宽敞舒适；小区内同步植树栽花、完善绿化布局，整体环境愈发宜居。有的老职工退休后回厂里来转转，在小区里走一圈，总要感叹一句：“真是变了大样了。”

　　甲子焕新颜 广厦映初心

　　如果说道南宜居条件的持续改善，是企业发展红利的自然延伸，那么道北锻压家属区那几栋旧楼，则更像是时光留下的一道深刻印记。

　　在这里，有着最初一代锻压人的安家与奋斗，也承载着无数寻常而温热的生活片段。仅是当年自制的“锻压冰棍”，虽没有精致包装，却凭借纯正口感和物美价廉，就成为道北孩子们最痛快的消夏滋味。还有厂办的“红旗小学”，当年在这一带很有些名气，更是天水锻压的孩子、家长和工厂的骄傲。不少的职工子女们，在这里的琅琅书声中成长，又有许多外出深造后回厂里工作，成为锻压精神的传承人。

　　然而，随着时代和社会的发展进步，道北当年“先生产、后生活”的“将就可住”，逐渐在岁月推移中显出局限，现实中也显出“难以安居”的状态。房屋墙体年久失修、设施简陋、空间狭窄等问题凸显。企业和职工都清楚，这片家属区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了。于是，整体改造逐步提上日程，并最终付诸实施。

　　几年时间里，企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统筹协调各方资源，从住户安置、旧楼拆除，到一幢幢高楼相继拔地而起，这项关乎民生的系统工程在稳步推进中成形，“天宇华成”小区终于如期落成，以暖心的价格交付员工手中。

　　各家各户陆续迁入新居，旧日生活翻开新的一页。小区内道路宽阔通达，树木成行，草坪整齐；楼宇间疏朗开阔，在阳光下显得沉稳而温暖。曾经拥挤杂陈的居住空间，已被秩序与明亮取代。

　　更让人暖心的是，3号楼里，企业特意留出一些单身住房，提供给新入职的青工，让他们一来便住得安稳，也好安心投入工作。说来也巧，这3号楼的位置，差不多就是五十年前，我们同来的女青工曾经暂住过的老党校院子附近。

　　那时候十几个姑娘围着铁炉子、裹着棉被度过寒冬；如今住在这儿的年轻人，在装修精致的单身公寓里，享受着集中供热带来的满屋温暖。当年那批女青工，早都已经退休了，谁能想到今天的变化呢？

　　“平地起高楼，蜗居换广厦”。历史绕了一圈，表面无声，细细体味，却早已道尽了一切。

　　同心向未来 匠心启新程

　　如今，无论是坐火车还是走高速，只要到了天水，途经藉河与渭河汇合的地方，向北望去——渭河之畔，天水锻压的厂房首先映入眼帘；再往远，是“锻压家园”的楼群；更远处的北山脚下，早前的道北家属区上，“天宇华成”的5幢高楼赫然矗立，辨识度极高。

　　新厂房与道南、道北的楼群，早成为锻压人心中的地标，见证着风雨征程。企业在往前走，人也在往前走。建厂六十周年，企业有许多的宏大叙事可讲。但六十年回望来路，从“干打垒”的小砖楼到十八层的高楼，从几家人挤一个厕所到各户各室窗明几净，这不只是一段盖房子的历史。说到底，企业把员工放在心上，员工便能把责任扛在肩上。

　　平地起高楼，筑起的是空间；蜗居换广厦，换好的是日子。有时再回到厂里，在“天宇华成”小区看着进出的人们，看着夜晚楼里一户一户亮起的灯光，就想起当年的道北了，那时哪想得到今天的样子。

　　变化是实实在在的，日子是真真切切好起来的。六十年了，路还长，还得继续往前走。愿企业越来越好，愿住在这里的人，日子越过越红火。（作者系公司办公室退休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