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她是一位平凡的女人,但生活给予她“特殊”的眷顾,又让她的生活变得不平凡。朱召梅和现在的丈夫及家人用常人能以理解的举动,照顾着瘫痪在床的前夫杨宝玉,这位尝尽辛酸的普通女性,以她的善与包容不但延伸着瘫痪前夫的生命轨迹,而且深深影响着现在的丈夫主动融入了关照妻子瘫痪前夫的行列,洗澡、洗衣、吃喝拉撒都成了朱召梅这个家庭经常例行的“公事”。
家庭的不幸让她过早担负起生活的重担,她以一个平凡女性的大善与包容对瘫痪在床的前夫每天重复着一日三餐和吃喝拉撒的照顾。在朱召梅身上发生的故事或许是不幸的,但她和她的家庭给予这个时代的却是善良与责任交织而成的精神大爱。
4月1日下午,当记者见到朱召梅时,她正在一间内有化粪池的小屋里为瘫痪在床的前夫杨宝玉洗头,她熟练地让双腿已经无法伸展的杨宝玉横躺在床上,让头枕于床边,从她驾轻就熟动作中,不难看出她对这样的动作重复过多少次,“每天从早上开始,从侍候上厕所,到哏三顿饭,都在这间房子里,还要经常从床上抱到椅子上,现在除了双腿蜷缩不能伸展外,他的手和胳膊的肌肉也在萎缩。”朱召梅一边全力抱着无法动弹杨宝玉坐在椅子上,一边吃力地说。
登记时发现未婚夫有残疾
朱召梅告诉记者,她以前家在清水农村,1988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前夫杨宝玉,介绍人说杨宝玉身体有一些毛病,但没具体说。她和杨宝玉见面的时候,杨宝玉一直都是坐着的,她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见了几面后,双方觉得都还不错,两家就开始商量婚事。
她还记得领结婚证的那天,她和杨宝玉一起去办证,走着走着才发现杨宝玉竟然走不稳,还时不时会摔跤,当时心就凉了。这时,杨宝玉的家人才告诉朱召梅,杨宝玉患有先天性小儿麻痹。
这对年轻的小朱来说不啻晴天霹雳,她呆了好久没说话,心里矛盾极了,这个证到底领还是不领?最后,老实善良的天性让她觉得既然已经答应和对方结婚了,不能说反悔就反悔,就这样,两人生活在了一起,一年后他们还有了女儿。
朱召梅回忆说,那时杨宝玉虽然走不稳但生活还能自理,还在附近大众澡堂打工挣钱,朱召梅则在家带孩子。后来,杨宝玉的病越来越严重,几乎无法行走,就只能在家靠领低保生活。孩子两岁后,朱召梅就到酒厂打工挣钱,维持家用。
说起当时的生活,朱召梅忍不住泪下,她说那时候太困难了,孩子想吃个街边的饼子都拿不出钱,有时孩子跟她闹,她没办法就会打骂孩子,孩子委屈得直哭。她说,现在的孩子要什么家里给买什么,她的孩子想吃个饼子,她都买不起,让人心酸。
就这样,过了七八年,由于各种原因,两人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他们协议离婚,孩子留给杨宝玉。她离家时对杨家人说,如果能给杨宝玉找下媳妇那最好,如果找不下她就过来帮忙照顾。
再次成家后不忘照顾残疾前夫
离婚后,朱召梅在外面租房,并靠人帮助摆了一个烟摊,因为孩子小,她也时常照看着。就在离婚两个月后,婆婆来找他,说她公公病了,家里照看不过来,让她帮忙过去照顾。朱召梅二话没说就去家里,帮忙洗涮照看。
日子就这样推着,后来朱召梅认识了现在的老公。她说,现在的老公也是个老实人,妻子得病去世后留下三个孩子,最小的才4岁。她也曾经犹豫过,三个幼小的孩子,再加上自己的孩子,日子怎么过啊。但看见现在的老公人好心眼好,孩子没妈可怜,就和他结合在一起。
再婚后,朱召梅和丈夫一起带孩子过日子,她待现在丈夫的孩子视如己出,悉心照料,丈夫对她也不错。一家人过起了相对平顺的日子,但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朱召梅以前的婆婆去世,保姆也不好好照看杨宝玉,公公找过来求她帮忙照顾。那时,杨宝玉手脚肌肉萎缩,干脆不能动,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什么都要人照顾。当朱召梅再次来到杨宝玉家时,发现杨宝玉干脆就躺在屎尿中,臭味熏人。天性善良的她赶紧将脏的被褥清理洗净,拿出去重新弹好,给杨宝玉换上。以后的日子,就每天奔波在自己家里和前夫家里。她的这些举动并没有遭到现在丈夫的反对,老实巴交的现任他一方面同情杨宝玉的病情,一方面被朱召梅的善良所感动,并且也主动承担起了一些照顾杨宝玉的家务。
一家人担起照顾前夫的担子
几年前,杨宝玉的父亲也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杨宝玉和女儿。平日里照顾杨宝玉的事主要落在了他女儿的身上,身单力薄的小姑娘常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来找朱召梅说:“妈妈怎么办,爸爸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女儿的话让朱召梅不忍心,就跟丈夫商量看如何处理,憨厚朴实的丈夫二话没说同时她照看前夫,并表示愿意帮助朱召梅共同照顾。
目前,朱召梅现在在重新街小区看车棚,一个月收入勉强能够维持家用,由于杨宝玉家的房子去年坍塌在维修,他们便在车棚附近给杨宝玉租了一间房,以方便照顾。
朱召梅说,早上五六点她就得赶到,因为杨宝玉在这个点要上厕所,没人管就会弄到床上。上完厕所后,她给把脸擦洗干净,天冷了还要炉子,弄些吃的给喂了,才去车棚。中午饭晚饭照看吃完后,晚上10点,她还得过来,把人扶到床上睡下,这一天才算结束。有时忙不过来,丈夫也会过来照看,还带出去洗个澡。
据了解,现在丈夫的孩子对朱召梅很有感情,都对她很好,也都接受了家里的这个“编外人员”。丈夫的女儿还时不时过来给杨宝玉理个发刮个胡子,都没有对杨宝玉表现出反感不耐烦。一家人都把这个“编外成员”当成了家人照顾。
邻居亲戚看见朱召梅过得如此辛苦,都劝她别给自己添负担了,让把杨宝玉家的房子租出去,用租金找个人来照看。朱召梅说,那哪行呢,别人根本照顾不好,弄不利索还得她来,就这样吧,谁让自己摊上了呢,那毕竟是孩子的爸爸。
过多的操劳让年仅45岁的朱召梅显得比同龄人苍老憔悴许多,她的吃穿用也很俭省,也无暇去收拾自己。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朱召梅不停地抹眼泪,说自己不仅现在身体累垮了,病也多得很,心里也苦的不行,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但让她欣慰的是现在丈夫和孩子们都支持她照顾前夫这件事。家里没有为此事出现隔阂。
对此杨宝玉说,是他连累了朱召梅,这辈子能遇到前妻她们这家人是他的福气,他有时脾气不好还骂前妻,觉得非常对不起前妻。如果不是她们对他的照顾,他不知能否活到今天。
朱召梅特殊的经历让她的人生显得不幸,但在物欲横流的当下,出现这样一个能够担当的家庭,却又是杨宝玉的大幸,同样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大幸。这个窘迫家庭用力所能及的大爱折射出的时代正能量影响的不至是杨宝玉一个人。(何永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