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仅33岁的青年优秀教师,优秀校长匆匆地走了。他的离去,让脚下的山梁为之惋惜,满园的桃李为之哭泣。
2006年6月7日,秦安县王铺乡周岔小学校长张恩福,在给二年级学生上语文课时,突然昏倒在讲台上,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曾做过胃部肿瘤切除手术,带病坚持工作4年的张恩福,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他一生中的最后一节课。但他不想走,因为五年级毕业班的10套复习试题没有辅导完;他不想走,学校的危房改造还没有彻底竣工;他不想走,学校新修办公室的布置还没有完成;他不想走,学校的各项目标任务还未达到。
人有情,病魔无情。张恩福怀着对学生的深情关爱,怀着对12年讲台生活的无限眷恋,怀着对党和人民教育事业的无比热爱,悄悄地走了。
8月4日,一个令人永远难忘的日子。王铺梁上空阴云密布,愁容满天,全乡40多所学校的“战友”从几十公里以外赶来为张恩福送行,十里八村的乡亲们站在村头也赶来为他送行。看着白花花的纸票,望着灰蒙蒙的青烟,白发亲人拄着拐杖,神情悲痛;黑发妻子泣不成声,神智昏迷,不足10岁的两个小孩身着孝服,跪立地面,哭喊不停,“爸爸,你不能走啊!我们不能没有爸爸”。乡亲们悲痛地说:“孩子啊,你走得太可惜了!”师生们哭泣着说:“我们离不开你,我们需要你!”
斯人长已矣!人们噙着热泪,哽咽着声音,讲述着张恩福——一个小学校长的人生历程。张恩福,1973年4月生于秦安县王铺乡连湾村。1994年7月,他从天水师范学校毕业后,到周岔小学当上了“孩子王”。12年来,他热爱学生,视校如家,坚持学习,努力工作,积劳成疾,不幸身患胃癌,医治无效,于2006年8月4日凌晨病逝。
真抓实干出成绩 平凡小事映人格
张恩福从工作的那一天起,就暗暗下定决心,要做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要让周岔小学成为一所环境优雅、教学质量一流的群众满意的学校。当时的周岔小学破烂不堪、教室窄小,学生人数多,缺椅短桌,四五个学生挤坐一条凳子,共用一张桌子,低年级学生还坐泥土台上课。为了改善办学条件,他立即走访群众,多方联系,奔波求助,争取项目,并带头捐款500元,他的执著感动了四方乡亲,乡亲们纷纷捐资出工,集资修建了三座办公室和两座教室,并购买40套桌椅,解决了当时的实际困难。
由于他工作出色,群众拥拥戴,从1996年开始,他被聘任为校长。他为学校工作要突出一个“严”字,体现一个“爱”字,针对学校的状况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规范了师生的言谈举止,并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学校的每一天早晨,他总是第一个到校,站在校门口迎接师生,十年间从未间断。由于学校制度健全,措施得力,成绩突出,周岔小学由原来的薄弱校变为全乡的示范校,多次受到上级的奖励,1998年被乡党委、乡政府评为“乡优秀学校”,1999年被评为“乡窗口学校”,1997年他所任的五年级双科合格率90%,在全乡质量评估中荣获第一名,1999年他所任的五年级数学均分85.4,合格率100%,被评为“优秀教师”,2005年在全乡教学质量评估中被乡党委、乡政府评为“优秀校长”。
他在对学校严格管理的同时,总是慈父般关心、爱护每一名学生。下雨下雪天,他经常护关一些离学校较远的学生回家,对家庭贫困的学生,他更是关心倍至,及时帮助,经常到班上看看哪些学生没有作业本,哪些学生没有钢笔,哪些学行没有带干粮,哪些学生没有吃早饭。病重期间,他不忘父母双亡的孤儿张小瑞,托人捐去20元钱,让他买一些学习用品,鼓励他好好学习。在这短短十几年中,他救助的学生有100多名,资助金额达2000余元。
记得那是96年3月15日,三年级学生王建文,因感冒高烧引休克,他连忙抱着这位学生一口气跑到了乡村保健站,学生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却因身体虚弱,倒在了地上,尤其在生命垂危之际,他总挂念着学生:“唐鹏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太调皮了,这些天我没上课,不知他是否又偷懒不交作业。”“王大伟是一个好苗子,这次统考肯定能考第一名......”。特别令人感动的是在他病危期间的一个晚上,吃过晚饭后,我们全家坐在一起,由于注射止痛药“杜冷丁”,疼痛有所缓解,他拉住小侄女的手说:“明天你起早点,5点钟你过来扶我上学,咱们至少7点钟赶到。”第二天上学的路上,他却不知出了多少冷汗,不知歇了多少次,侄女抚了又拉,拉了又推,路石划破了侄女的手脚,汗水浸透了侄女的衣裳,没有办法,侄女只好路向学校叫来了其他老师,当老师前去扶他时,他全身酥软,衣服被汗水浸湿,回到学校后,不懂事的小侄女却一直抱怨三叔耽误她的第一节课。
这些平凡小事,映衬出他高尚的人格。
呕心沥血抗病魔,不惜生命谱赞歌
据同事和带过学生怀想,那是1996年10月8日,他在上课时,突然感到胃痛,回到宿舍喝了一杯水,又忍痛继续上课。从那以后,他总感到胃不舒服,但为了不耽误给学生上课,从未去医院就诊,每次胃痛,他只是喝开水解疼,不管我们全家怎么劝说,他总是说:“我的身体很好。”记得96年快放寒假时,弟媳恳求他去医院诊断,可他反而说:“现在正值学生复习考试,等放假再说”。就这样一推再推,忘我工作,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期。
在他看来工作是第一位的,97年他结婚前一天,亲戚和邻居在家里忙着置办婚事,可他还在学校给孩子们上课,同事们让他回家准备准备,他却说:“结婚是小事,教学是大事,不能因小失大”。结婚后,他连婚假都没有要,弟媳却生气地说:“我和其他姑娘相比太不公平了。”这一年他所任五年级语文合格率全乡第一,人均分全乡第一,乡政府给予他30元的奖金,他却说个人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这30元钱是对我们成绩的肯定,应计在学校的帐面上。工作中他总是这样,以大局为重,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98年12月弟媳要分娩,需要有人陪伴,体弱的弟媳多么希望丈夫的体贴和关心!临产前五天,他向他提出了一个最基本的要求:要他陪陪她。但正值期末考试,学校工作繁忙,他没有答应妻子的要求,弟媳只好在他的陪护下度过了这段难熬的日子。父母埋怨他,同事们责怪他,他却说:“临近放假,学校事务零乱,学生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孩子出生后,他更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是虚弱的爱人和幼小的婴儿,一边是求知若渴的学生,而他更多的选择是后者。2000年,年迈的父亲出现老年性前列腺炎、尿结石等病症,需要做手术,他还是顾不上照顾,只好把父亲托给亲戚和邻居。过后他经常给同事们说:“我欠父母、妻儿的很多”。
同学们回忆,02年9月13日语文课堂上,气氛活跃,趣味横生,突然间,活跃的课堂变得死一般寂静,同学们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张老师昏倒在了讲台上。学校的几位老师吓坏了,马上把他送上前往兰州的救护车,兰医一院确诊为胃部肿瘤。切除肿瘤手术时,半昏半醒的他仍然惦记着学生和一堂没有讲完的课。出院在家休养了不久,他又走上了讲台,他一边吃药一边上课,伤口无法让他在床上平稳地睡觉,只能半躺半坐度过每个夜晚。在做过手术的4年里,他每天晚上都是坐在床上度过的,可白天他从未困病迟到早退过,他总是第一个迎着晨光步入校园,最后一个送去夕阳回家的人,村民们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2005年7月学校开始修建,就在这节骨眼上,他所在学校的王老师突患腹膜结核,这时学校仅剩三名教师,这又给他加重了工作负担。负责学校修建的他再没有回过家,白天既教书又监理工程,晚上还要看管材料,他的脸色就得越来越苍白,吃饭吞咽困难,时常呕吐,群众及同事看到后,要求他马上休息,可他却说:“学校的修建这么紧张,我决不能离开半步。”学校的修建在他的监管下终于如期保质保量的完成了,但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进一步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