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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川马鹿乡:丝绸之路上的汉麻之乡(组图)
(2014-1-24 11:16:30)  来源:张家川县新闻中心 作者:马小龙  打印本页

  ▲马鹿乡的群众在加工汉麻

  有史料记载,早在西汉时期,麻纺精品与丝织精品沿着“丝绸之路”经陇山山脉,到河西走廊,过玉门关和阳关,抵新疆,进入中亚,继而走向世界。

  当长长的马帮,驮载着沉甸甸的麻纺精品西出长安,翻越巍巍关山来到陇坂西麓第一个歇脚地——张家川回族自治县马鹿乡歇息时,麻——这种喜高寒阴湿环境的植物,便与当地群众结下了不解之缘。

  ▲马鹿乡的群众在剥麻皮

  古朴而宁静的丝绸之路古镇马鹿乡,发源于莽莽关山深处的金川河从其南面缓缓流过,冬日的暖阳照射其上,河面粼粼波光,泛着耀眼的光芒。河岸边那若隐若现的青石条,曾支撑着丝绸古道无数商贾的车轮驰骋其上,青石条上不深不浅的车辙仿佛是岁月在历史长河的倒影。然而这个淡淡的印记,却因为世代劳作于此的居民长期在河边浸泡汉麻的缘故,而变得愈发模糊,以至于在今天,如果不仔细去寻找,就很难发现河岸边青石条上历史的痕迹。

  曾几何时,棉花的种植,合成纤维的出现,让古老的麻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直到返璞归真的人们开始惦念汉麻与生俱来的吸湿、透气、舒爽、散热、防霉、抑菌等功效去寻找其产地时,马鹿乡夏日亘古未变的麻香和弥漫在整个冬季中因为剥落麻皮而发出的嘶嘶声,才让关注汉麻的人欣喜地发现,原来在张家川马鹿乡的大地上竟然有着成片成片的汉麻地,这里勤劳的人们,延续祖辈流传下来的耕作方法,默默耕耘着丝绸之路上的汉麻地。

  ▲马鹿乡的群众在剥麻皮

  忙碌的学者们,因为专心寻觅丝绸之路上历史的车辙而无暇顾及大山脚下村姑们手中汉麻。马鹿乡的村民对此毫不在乎,因为他们坚信汉麻是丝绸之路留给他们的“金丝银条”,所以无论春夏,他们都会安静的在自家门口享受着种植和加工汉麻带来的快乐。在汉麻收获的季节,村姑们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或站,或坐,就为把那一条五尺长的麻皮完完整整的从麻杆上剥离。时间悄悄在指缝中流失,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耐不住寂寞,讲三四个笑话,打破劳作的安静气氛,给同伴们带来一些意外的欢乐,直到那长有四尺,宽若半指的“银条”在空中换过一道优雅的圆弧,随着欢声笑语缓缓落到手中。

  在马鹿乡,没有哪个村民知道自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种麻的,也没有人去想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加工麻的,也许是一种传统耕作的延续,亦或是一种耳濡目染,马鹿乡的村民对麻的感情,更像是与生俱来。似乎这里勤劳的人们就是为麻而生,生来就有一种掌控麻的技能。祖传父,父传子,时代相传,当你问及麻的历史,答案最多的是“我家世代种麻。”这个时代到底有多久,就连马鹿乡年龄最长的老者也给不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马鹿乡的群众在剥麻皮

  历史的车轮把我们带到了机械化耕作的时代,但是因为汉麻种植工序过于繁琐细致,除了播种前后耕地和收获后的加工采用机械外,其它程序几乎都是靠人力完成。尽管如此,凭借着村民对种植汉麻的深厚感情以及当地种植汉麻得天独厚的优势,马鹿乡每年种植汉麻的面积一直都保持在一万亩以上,因而该地被誉为丝绸之路上的汉麻之乡。

  在马鹿乡花园村,一位细心的村民说,一棵麻从播种到收获,最少要21道手续。用“精耕细作”形容麻的种植最合适不过。无论是古代的耕牛还是现代的拖拉机,一旦在初秋出现在马鹿乡的耕地上,那就是人们在为种麻而进行第一次耕作,这一次的耕作会让土地充分呼吸,饱飨阳光雨露。黝黑的土地上,皑皑白雪消失殆尽的时候也就到了为种麻而准备第二次耕地的时候。谷雨时节,关山脚下的布谷鸟开始提醒人们为种麻开始第三次耕地,而后一粒粒麻籽被轻轻的撒到土地上,静待喝饱春雨,萌发绿芽。

  ▲马鹿乡的群众在剥麻皮

  六月,正午烈日当头,蝉躲在树荫下惬意鸣叫的时候,是马鹿乡村民扛着锄头走进麻地劳作的时候。地埂上啄食肥硕虫子的戴胜鸟儿不会因为村民的到来而影响自己享受美味的心情,当然,当一簇簇野草被有力的丢弃到田边时除外,鸟儿们不情愿的飞走时拍打翅膀发出的呼呼声,提醒着耕作的人,该歇一歇,擦擦汗。

  金川河的水总会在雨季上涨,滋润着马鹿乡一带肥沃川地的同时,也会抹平河边一个个陈旧的用来浸泡麻杆的坑池。浸泡麻杆,在这里有一个更为通俗的名字叫做“沤麻”。据说,麻的表面有一种胶,只有通过把刚从地里收获的绿麻杆浸泡到水中,靠着阳光、风和空气发生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和物理反应,才能把这种胶分解掉,如果不“沤麻”,那么麻皮就不会是市面上看到的那么白净光亮,而会变成红褐色。“沤”的过头了,麻皮容易变成碎末,“沤”的不到时候,麻皮不容易剥落。于是,“沤麻”在马鹿乡成了衡量一家人制麻手艺好坏的标准。怎么掌握其中的那个“火候”,每家人都有自己祖上传下的一个小窍门和一点小经验。不管是小窍门还是小经验,大家最终为的还是那一把白净的麻,在马鹿乡的人眼里,这份白净是大山深处勤劳的人们对美好生活向往的最终解释。

  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在秋风让关山开始变得五彩斑斓的季节里,一捆捆麻杆被整齐的摆放在了平整过得耕地上,直到冬季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村民们才开始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把晾晒了一个秋天的麻杆收拾回家。

  马鹿乡是一个回汉杂居的地方。在贴红对联、放炮竹的日子里,年味不知不觉变得浓了起来。辛苦劳作一年,置办一些年货庆祝一番,是一种理所当然,亦是人们对新的一年开启美好生活的祝愿。这个时候,房前屋后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麻杆就成了一个个小银行。于是乎,东家三人,西家五人,大家凑在一起,剥麻皮,整麻杆,最后收集起来,在某一个热闹的集市上,卖个好价钱,添置几台好家电,买上几套新衣服,剩下的钱在存折余额上新添一个零。

  不知道丝绸之路上,精致的麻纺是什么价钱,麻的行情怎样,但是在这个欣欣向荣日子里,一斤麻杆7毛钱,一斤麻皮15元,一斤麻籽3元钱的价格,显然让马鹿乡的人尝到了种一亩麻换来2000元收入带来的甜头。交易成功时,挂在人们嘴角上的微笑让人联想到了丝绸之路上商贾在此歇息时幸福的笑,更让人看到了丝绸之路上汉麻之乡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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