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的不是“潜规则” 而是“行规”

　　窦文涛：我老想起一个词，就是“共谋”。一个人成不了事，但总是有一个人，然后媒体可能还有部分起哄、架秧子的，还有部分阴暗心理的，还有部分这种善良轻信的。整个共谋，形成一种态势，这个态势就把它变成一个公共事件。一个挺大的一个事件，让你不得不跟他对应，充斥着我们的版面。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这个，你比方说周刊那个访问，什么都聊出来了，你在家里自慰啊。

　　许子东：真的？

　　窦文涛：你没看那报道吗？在家里自慰，还有说是什么，我们不关心凤凰有没有潜规则。

　　许子东：被利用了。

　　窦文涛：我们就关心小窦有没有潜规则，我告诉你这满纸，我看的感觉，满纸像爬满了蛆一样。就是你回应这些人，你就好比自己要化身成一个蛆，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梁文道：比如说沛芳是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去出名？很多人会这么讲，但是即使这个想法都让我不安。我宁愿觉得始终很可悲。我看到她的博客，她的访问，她的那种思考方法，一直没有变过。我觉得这个思考方法就像是她的一个“业”。

　　许子东：就是她等着一个官人，等着一个高官会娶她做太太。

　　梁文道：这是个“业”，就是觉得身边的人，她随时把身边的人放在防卫的态度底下。只要是男人都很可怕，这怎么办？我会帮她想这个问题，我以前好几回想跟她谈这个事，没办法谈进去，因为她就是这么思考。那这个思考方法，无论她将来成功或怎样，她生活不会快乐。

　　许子东：但是还是有很多观众喜欢这样的思路。

　　梁文道：我觉得很多人在这么想，甚至是助长，这是不好的，对她不好，对所有人都不好的。

　　许子东：但我觉得更值得讨论的是说其实打破了一个正义，正面的潜规则，就是行规。就是我们刚才在聊。假如我原来是港大工作的，我现在到了中大了。基本的道德就是，我不会倒过来说港大里面的人事问题。电视台报纸也是这样，假如我到了中大以后，我说港大里边不好的话，你以为中大的人会高兴吗？他高兴一阵，然后他马上心寒，他会觉得。

　　梁文道：你这人这样。

　　许子东：留着，将来你再离开我们这里的时候，你又会怎么说我们呢？这个就是行规，我们的破行规的惩罚代价太低。

　　窦文涛：沛芳不是我们正式的员工，她是咱们锵锵三人行的嘉宾。

　　许子东：你别那么狭义的理解我，这个东西也套在男女身上，也套在个人跟公司身上，也套在所有的社会关系身上，就是当你。一个圈里，你已经在里面的话，你就有一定的道德承担伦理责任。你随便一变的话，暂时你可以赢得一个掌声。

　　梁文道：没错，我想起这个台湾出版家詹宏志说过一句话很妙，他说他打工的格言是什么？就是我绝不说现在的老板好话，在外面。但我从不说过去的老板的坏话。

　　梁文道：这话很妙。

　　窦文涛：我坚决要求自己不要说沛芳的坏话。真的，我跟你说，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我如何能够澄清了我们自己，但是，不要有半句不利于她的话，真的，我是这个矛盾啊。其实我觉得皮条客的帽子也挺好，我挺喜欢戴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