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种表演也是有危险的,喜欢的会很喜欢,讨厌的会很讨厌,一线之隔。但是没有办法,有争议的才能生存下去。”
2006年度的上海东方卫视“雪碧我型我秀”舞台,师洋夺得全国总决赛人气冠军。这个一年前还默然无名的草根小子,以大胆疯狂的搞怪表演,遭遇到无数板砖和嘘声,却也赢得了73万条短信的支持、每月21万人次的博客访问量!
“我就要秀出自己,没有什么不可以!”
你的人生理想,就是为了让妈妈享受SK-Ⅱ?
师洋语录:
“谁不想家里过上好日子呢,我家老鼠来了都要含着泪走的。我想家里人都能享福,所以我必须尽早成名,尽早挣钱!”
这就是师洋的理想。不算远大,但很真实。
1987年出生在甘肃天水的师洋,家庭条件不好,祖孙三代一直住在61.8平方米的祖屋。父亲师小宁每月在电工器材厂领着600多元的工资,要担负一家五口人的生活。
深知家境拮据,懂事的师洋从不哼着要这要那,常常花两毛钱买来画笔,在同学不要的废纸背面涂抹卡通人物,就能换来大大的快乐。因为小时候他患过哮喘,母亲刘晓萍特意辞职细心照顾,为了补贴家用,就帮亲戚朋友做些衣裤换取零用。
那夜,刘晓萍给一个朋友送去新做的旗袍,得了150元酬劳。回来得晚,小巷子已经空无一人,她竟然遇到了拦路抢劫的歹徒!可是刘晓萍拿着钱包就是不放手:“是给孩子买收录机的啊,不能给你!”歹徒恼羞成怒,对着刘晓萍的前臂和胸口就是四刀,幸好巡逻的警察闻声赶来,歹徒才仓惶逃跑。
当师洋从学校赶到 医院,不禁扑在妈妈的病床边号啕大哭。得知妈妈受伤的原因之后,一贯顽皮好动的师洋忽然变得沉默起来。
妈妈在家养伤,师洋每天擀饺子皮、包羊肉馅饺子给妈妈吃,他还缠着妈妈将家里的米袋吊在阁楼下面,每天举起小拳头练功夫。一天夜里,刘晓萍起床,看到厨房的灯还亮着,小小年纪的儿子正帮妈妈洗衣服呢。母亲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儿子哭了,师洋却笑着说:“妈妈,别伤心!我是男子汉,我会一直保护你,今后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不再受苦……”
1998年,11岁的师洋看了电视剧《还珠格格》,片中疯疯癫癫的“小燕子”让他无比痴迷。“小燕子”的迅速走红,也给他指出了另一条星光大道——少年的理想就此萌芽。
从此,师洋开始训练自己的表演细胞。甘肃艺校来天水招生,读初二的师洋休学去了兰州。但是觉得那边师资薄弱,半年之后他又回到天水继续读书。
有年春节,家里新买了一台VCD,师洋让爸爸在屋顶做了三个灯光片,灯一打开,他就像站在舞台的霓虹灯下。晚上,他躲在房间里听歌学歌,并且反复练习自己的签名。最出位的一次,小师洋嫌弃校服太土,便把领口上的扣子全部扯掉,缝上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又擅自在两边剪出两道口子,并系上鞋带。当师洋穿着这件DIY的校服上学,老师们大跌眼镜,责问道:“你是来上学,还是来走秀?”
看到师洋这样,妈妈真是恨铁不成钢。有次大考前,刘晓萍看到儿子破天荒地坐在床上看书,心头一喜,后来却发现他是对着一本戏剧表演的书勾勾划划,气得举着锅铲想砸他。
“学什么表演?好好读书考大学啊。”
师洋郑重地说:“我出生时,家里用水还要一担担从5公里外的水库去挑,奶奶给我取名‘洋洋’,说我能把幸福的水带到咱家。我会的!我要让全家人在北京的大房子里住着,爸爸香香的羊肉吃着,妈妈SK-II用着,爷爷奶奶天天都能喝上最纯鲜的牛奶,连洗澡水也要用牛奶。嗯,就是这样!学习表演,能让我更快地实现这个理想!”
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刘晓萍又心疼又欣慰。
![[网友热评]:一个记者眼中的](/Files85/BeyondPic/2006-8/22/Img244907516.jpg)
师洋语录:
“我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去逛街,脸上不能出油,街上的人都要关注到我。”
说这话时,师洋底气十足。外形上他算不上Man、也不Cool,但他真的是一只“能在逆境中翻身的咸鱼”。
师洋选择的并不是循规蹈矩的成才之路。
少年时代的师洋,学过绘画、舞蹈和体操,也算多才多艺,获得过全国中小学生作文竞赛奖、金秋青少年绘画大赛新人奖、“双龙杯”少年儿童书画大赛银奖、校园卡拉OK比赛三等奖……但老师们对不守规矩的他头疼不已,光是迟到理由就千奇百怪:路上塞车了、流鼻血了、闹钟坏了、门锁坏了——没个正形!
但调皮的师洋也有严肃的时候。中学期间,师洋忽然把北京一所艺术学校——中北英皇的招生广告带回家,郑重地对妈妈说:“我很想学表演,要考中北英皇学校,谢霆锋、容祖儿都是从英皇出来的!”
拗不过儿子,刘晓萍揣上2000元钱带着师洋到了北京。
经过面试,师洋居然被学校录取了。但是一年3.8万元的学费让父亲师小宁犯了愁。他语重心长地说:“家里的积蓄只有1000多元,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就算不吃不喝,也要还六年呢!”谁知儿子一脸轻松:“没关系,只要我出了名,接拍一个广告就能挣回来!”
最后,师洋的亲戚凑足了这笔昂贵的学费,送师洋去北京圆梦。他和母亲在异地相依为命,在北京度过了艰苦的三年。
初到北京时,刘晓萍租了间月租150元的小房间,刚好放得下一张床。她一个人在外做推销、卖保险,月收入200多元,冬天连顶帽子都舍不得添置,捡别人剩下的菜叶熬粥,省下每分钱给儿子买吃的买穿的。
师洋刚进校时也很不顺利。有一次,他对母亲嘀咕道:“这是贵族学校,人家开着小车,我连手机都没有。”那段时间,师洋很焦虑,经常在宽敞的练习室,甚至走廊的路灯下独自练习舞蹈。休息日,同学们逛街购物下馆子,他仍然苦练苦学,包括对着镜子演习各种表情。无钱买名牌衣服,师洋就自己扮秀,搭配个小领带,或者别上毛绒小玩具,或者让妈妈在白衬衫上缝制各种大胆的刺绣……每次出门,师洋都会对镜打扮很长时间,非要达到引人注目的程度。
师洋非常喜欢台湾歌星蔡依林,把她的所有碟片都当成学习教材,热衷模仿她的时尚打扮和妖娆舞姿,并参加学校各种比赛。身高1.8米的清秀男生,穿上层层叠叠的哈韩服饰,舞台上扭胯提臀,妩媚劲儿并不输给女生半分。
这会不会颠覆现代男性的形象?同学们质疑。
“憋在心里难道就是男子汉吗?我要张扬个性,我会成为真正的明星!”师洋不在乎别人的评论,很快在学校脱颖而出。
舞台上的师洋,只是Show出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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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洋与父母合影 |
师洋语录:
“我这种表演也是有危险的,喜欢的会很喜欢,讨厌的会很讨厌,一线之隔。但是没有办法,有争议的才能生存下去。”
2005年,师洋第一次报名参加上海 东方卫视举办的“我型我秀”大型选秀活动,惨遭淘汰。2006年,他又登上了这个舞台。他对记者说:“爸爸妈妈都没有养老金的,上面还有爷爷奶奶要养,我以后要承担这一切,必须屡败屡战!”
在“我型我秀”的训练营里,工作人员总能看到一个身形瘦弱的男生,每天晚上在化妆间里熬到凌晨三四点才离开。他在干什么呢?
后来被观众称为“道具王”的师洋,正在一心一意地用颜料和画笔,DIY自己的演出服和道具。一个晚上没有什么,但是一周一次的比赛,每次都要有新鲜的舞蹈创意和服装道具,每晚他都要苦熬,并不轻松。很快他的房间变得五彩缤纷,桌子上、抽屉里、大背包内,塞满了呼啦圈、百合花、八音盒、哑铃、绳子、伞、 拳击手套等各种道具。
做完道具,他还要认真演习一遍排演的节目,揣摩每个细节和出彩之处。那段日子,他比大熊猫还要“黑眼圈”。
“我型我秀”32进20的比赛前夜,搞笑高手师洋第一次哭了。
十几场的轮番比赛,也几乎把他淘空了,他殚精竭虑,仍然害怕下一场拿不出东西给自己的“粉丝”。那一次因为伴奏带没有剪好、新歌忘了词,他对自己的表演相当不满,当时他还发着高烧。他很想找人倾诉,但最终默默擦掉眼泪,给家里发了个短信:我很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