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花公子》一炮而红
休奇·赫夫纳(Hugh Hefner)是《花花公子》杂志的创始人及主编,对于杂志最受欢迎的栏目——“当月最佳约会对象”,也就是杂志赠送的大幅跨页裸女海报,他说:“我希望让人感到那就是邻家的女孩脱了衣服的样子。 ”换句话说,他想让读者们回味尚未尝过性爱滋味的青葱岁月,那个既渴望了解女性的身体,又不愿放弃英雄漫画的时代。
1953年,《花花公子》创刊,这本杂志致力于塑造美国女性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一是乡村女孩一般的纯真,一是在娱乐业中历练而领悟到的诱惑。现在,这两种形象越来越融合而让人无法分辨,例如小甜甜布兰妮。但在赫夫纳年轻的时候,这两种形象无疑是针锋相对的。《花花公子》今天如此流行正是因为它创造了矛盾,并驾御了矛盾,这本杂志宣扬:从前被人们视为邪恶的性,纯粹为了欲望的性,并不可怕,反倒对人的健康有益。
在一开始,赫夫纳没有足够的钱雇摄影师租摄影棚,他甚至找不到愿意宽衣解带让他拍照的漂亮姑娘。他只能从一家出版挂历的公司购买一些充满诱惑的女性照片,但他依然细致地挑选出最满意的。在1953年出版的第一期杂志里,他挑选了玛丽莲·梦露成名前拍摄的裸体照片。杂志一炮而红,“最佳约会对象”也成为最受欢迎的栏目。只用了不到一年,《花花公子》杂志就拥有了自己的摄影棚和摄影师,而风尘味十足的挂历女郎也被邻家女孩所取代。这些女孩遮遮掩掩地露出自己的身段,她们也不会摆出那些淫邪的姿势,相反地,摄影师捕捉的是她们走出浴缸,或正在穿衣服时的样子。有几位插页女郎穿着一直到腰间的传统白色内裤,还有一位穿着吊带丝袜。
“自我觉醒”的时代
十年过后,纯真渐渐褪色,取而代之的是“自我觉醒”,一个上世纪60年代的代表词汇。 《花花公子》在1965年第一次刊登了黑人性感女郎的大幅照片,照片越来越多地改在室外拍摄:美女们晒日光浴,裸体野餐,或躺在吊床上。
最大的改变要算这些“花花公子女郎”越来越年轻了。1958年1月的花花公子女郎只有16岁,赫夫纳也因“怂恿未成年人做出不良举动”而被告上法庭。随后指控取消了,因为“1月姑娘”拿出了自己母亲对她拍摄这组照片给出的书面许可。之后,尽管赫夫纳定下一条规矩,花花公子杂志将不再刊登未满18岁的姑娘的裸体照片,但他尽一切可能让这些女孩看起来更年轻。这一时期的花花公子女郎经常扎着马尾辫,赫夫纳通过其他一些道具暗示着她们内心中孩童一般的纯真,例如让她们看一本笑话书。她们大多有丰满的脸颊,脸上绽放着甜美的微笑。同时,这些女孩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拥有傲人的上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样的丰满反倒更让她们像孩子,她们的胸部圆润光洁,就像气球。这些女孩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胸部,就好像这是圣诞老人刚刚送来的礼物。
在《花花公子》诞生的半个多世纪里,赫夫纳也尝试过选几位胸部小,或者说相对不那么硕大的女模特。在60年代末期,他认真地进行了一系列实验,在连续几期中刊登纤细身材的女性照片,女孩乔妮·马蒂斯(Joni Mattis)在一期的插页中不但遮住了自己的胸部,还挡住了大部分臀部,结果那期杂志成为最不受欢迎的一期。甚至有一位牧师写信给乔妮,建议她换一个工作。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1967年8月的插页女郎德代·琳达(Dede Lind),照片中的她看起来好像刚刚13岁,她头上扎着黄丝带,胸部却坚挺傲人,读者写给她的求爱信如雪片般飞到了编辑部。《花花公子》杂志到这时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胸部尺寸代表着受欢迎度。从那时开始到现在,花花公子插页女郎的三围尺寸平均为35-23-35。
上世纪60年代,赫夫纳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美国男大学生里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个每月购买他的杂志。

花花公子的生活格调
在上个世纪70年代,一些新兴杂志,如《阁楼》,以更粗俗、更直白的面貌进入市场,为了与它们竞争,《花花公子》杂志决定刊登裸露体毛的照片。 那个时期,插页的“最佳约会对象”们开始上很浓的妆,这让本来身材就相似的她们看起来更如同克隆人一般难以分辨。如果不看内文的介绍,谁都看不出1971年6月的插页女郎是日裔美国人。
这一时期的拍摄背景也倾向于更简单。从最开始,赫夫纳就说《花花公子》不是一本色情杂志,而是一本生活格调杂志,性只是杂志的一部分。在他年轻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当时的男性杂志忍无可忍,因为那些杂志宣扬的概念都是男人应该不要命地在公路上飞车,或者到深山老林中和熊搏斗。“为什么男子汉气概只能在户外展现?为什么男人不能在室内开创自己的王国?”赫夫纳常常这样想。在《花花公子》的创刊号中,他这样写到:“我们喜欢亲手调配鸡尾酒并烤制几块小点心。我们喜欢用留声机播放一些忧伤的音乐,并邀请一位有品位的女士一起聊一聊毕加索、尼采、爵士乐和性。”先不管杂志插页里的火热女郎对尼采是否感兴趣,至少赫夫纳的初衷如此。他认定可以把这些愉悦感作为商品来贩卖:他用杂志的文章、广告和裸体女郎来宣扬高消费的享乐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