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长征在天水

（四）

■ 红二方面军娘娘坝战斗旧址（牡丹山全貌）

■ 娘娘坝战斗前夕，红六军屯驻白纳峡（白音峡）

■ 红二方面军甘谷古坡镇上店子、羌甘峪宿营旧址

　　1935年11月19日，转战于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的红二、六军团，在任弼时、贺龙、关向应等率领下，自湖南桑植启程开始长征。1936年7月1日，部队抵达西康甘孜，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7月5日，遵照中革军委命令，红二、六军团与红三十二军（原红一方面军第九军团）正式合编为红二方面军，贺龙任总指挥，任弼时任政委。

　　东 出 陇 南

　　1936年8月25日，红六军团先头部队率先抵达哈达铺。9月1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红二军团及红三十二军全部集结哈达铺。9月7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拟定成（县）徽（县）两（当）康（县）战役作战计划，9月8日下达《第二方面军基本命令》，9月11日正式发起战役。红军将士克服过草地后兵员减员、伤病较多、体力孱弱等诸多困难，兵分左、中、右三路纵队分头进军。
　　左纵队由红六军团组成，下辖第十六师、第十七师、第十八师、模范师（师直辖营），陈伯钧任军团长，王震任政委。红六军团作为方面军先锋部队，主攻天水，进取两当及陕西凤县。9月上旬，红六军团兵临礼县城下，彼时礼县隶属天水管辖，攻城未果后部队向东转进，先后在礼县旧城、崖湾一带休整。9月14日，红六军团第十七师先头部队于礼县红河与华岐交界海池梁，遭遇自牡丹方向来犯的国民党军队，激战取胜后，当晚进驻华岐乡安集寨。9月15日清晨，部队从安集寨出发，向天水方向挺进。
　　中纵队由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红二军团第四师、红三十二军编成，总指挥贺龙、政委任弼时以及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随纵队行动，统筹指挥全军，挥师挺进成县、徽县等地。9月初，中路纵队进入礼县西南地域，9月12日进驻洮坪，随即向成县挺进，于9月17日攻克成县县城。9月18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进驻成县；9月19日，方面军总部与红二军团第四师撤离成县进驻徽县，红三十二军留守成县。
　　右路纵队由红二军团第六师组成，下辖第十六团、第十七团、第十八团，贺炳炎任师长，廖汉生任政委，红二方面军副政委关向应随右路纵队行动。该纵队主要作战目标为攻取康县、陕西略阳，同时策应中路主力，掩护全军侧翼。9月12日，红二军团第六师从西固（今宕昌）出发进入礼县，取道西和向西南推进，9月16日抵达武都佛儿崖，翻越望子关，直插康县境内。

　　两 过 秦 州

　　1936年9月16日，红六军途经天水齐寿、娘娘坝、李子园一带，前卫部队在李子园与国民党军一个连队激战，战后当晚驻扎白纳峡（俗称白音峡）。9月17日，红六军进入徽县境内。9月18日，红六军攻占两当县城；9月19日，红六军第十八师攻克徽县县城，同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进驻徽县。
　　红二方面军进驻陇南之际，国民党甘肃驻军毛炳文第三十七军、王均第三军分驻定西、陇西、武山、天水、秦安、甘谷、武都等地，兵力分散且固守城镇要点，胡宗南所部主力远驻陕南。1936年8月30日，中共中央明确战略部署：红一方面军挺进西兰公路沿线；红四方面军北上攻占岷县、通渭、武山、漳县一带，两路协同伺机歼灭毛炳文所部；红二方面军东出陇南，策应红一、四方面军作战，夹击王均部，待三大主力会师后合力抗击胡宗南部，巩固拓展陕甘革命根据地。
　　彼时红四方面军主要领导人张国焘未严格执行中央北上策应指令，进军行动迟缓，错失有利战机。致使胡宗南、王均、毛炳文各部得以迅速集结兵力，南下逼近渭水一线。就在红二方面军收拢部队准备休整之际，胡宗南第一军、王均第三军、毛炳文第三十七军相继渡过渭河，全力扑向红二方面军驻地。贺龙察觉严峻敌情后，即刻致电中共中央，请示部队向北突围转移。红二方面军接到中央军委回电方才知晓，张国焘并未按既定方案驰援配合，反而率部向西后撤。遵照中央10月2日电令，红二方面军正式启动渭水以北突围转移行动。
　　10月3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于徽县下达北撤行军命令，重新调整行军序列，原左纵队改为右纵队，原中路、右路纵队合编为左纵队。10月4日，红二方面军全面开启战略转移。红六军自两当启程向北挺进天水；方面军总部、红二军撤离徽县；红三十二军担负全军后卫掩护任务，10月5日深夜完成阻击任务后，顺利与主力部队会合。其中红二军第六师部分部队未能及时收拢集结，滞留康县开展群众工作的分队陷入敌军重围，遭受重大损失。
　　红六军北上途中与王均所部遭遇，边战边退。10月5日，红六军沿原路折返天水李子园，红六军第十六师师长张辉率部奔袭娘娘坝，击溃守敌一个营；张辉在战斗中负伤，撤至李子园后壮烈牺牲。10月7日，红军冒雨向礼县方向行进，途经罗家堡龙池湾地带时，突遭胡宗南部两路合围伏击，红六军第十六师政委晏福生身负重伤。

　　挥 师 北 上

　　10月8日，红二方面军主力于礼县固城集结，10月9日整编为左、右两大纵队继续北上。当日主力自礼县固城北进，翻越礼县分水岭梁，进入甘谷、武山、礼县三县交界的草川、温泉区域，沿谢家庄、双碌、包家庄、李子沟、马皇寺、中坝一路向北行军，先后在包家庄、马皇寺短暂休整，经中坝、聂河进驻温泉、柏家山一带宿营休整。此间左路军驻守柏家山，右路军驻扎田河、王河。
　　右纵队即红六军，由陈伯钧、王震率领，翻越甘谷与礼县交界的瘦驴岭，途经甘谷古坡吊草坝、黄家庄、上店子、下店子，翻越十八盘山，行经磐安尉家庄、郭家山、东堡等地，10月9日当晚进驻磐安镇，强渡渭河后，在渭北五坪、杨家庄地域集结宿营。10月10日部队原地休整，筹措军需粮草，扩充革命兵员，整编基层作战队伍。10月11日，部队于谢家坪槐树屲滩召开军政大会，会议期间遭遇敌机空袭，部队即刻紧急开拔，途经武山吴家庄、王家山、多家湾、何家局，甘谷彭家硬洼、冯山北上。在礼辛冯山梁一带遭国民党飞机轰炸，红军伤亡惨重，当晚在礼辛镇陈家庄、寨子、通渭白家川、毛家店之线宿营。
　　左纵队由红二军、红三十二军组成，由总指挥贺龙（兼红二军军长）、政委任弼时（兼红二军政委）统领，自礼县固城翻越三县梁后再度分兵行进。左纵队右路军按既定路线行进，经甘谷古坡瓦泉峪、黄家庄、上店子、下店子抵达磐安镇，10月9日夜抢渡渭河，在永福镇集结休整。10月10日，部队途经谢家坪、王家山、冯山进驻礼辛陈家庄。部队行至古坡上下店子期间，派出一营兵力经大卜峪向东北方向穿插，计划取道甘谷东三十铺北上，行至古坡杨家坪、魏家坪、滴水坪交界地带，遭遇驻守关子镇的国民党王富德骑兵团阻击，双方激战三小时，击毙敌军连长，红军主动撤回上店子、羌甘峪一带休整。10月11日该部撤离驻地进入武山，沿主力行军路线急进，在甘谷磐安渡过渭河后北上，于礼辛镇与大部队会合。
　　左纵队左路军经武山草川、中坝抵达柏家山后再次分兵两路：一路途经武山湾儿、观儿、史家庄、金刚寺、郭家庄、文家寺，行军四十余里逼近洛门镇，途中在金刚寺击溃地方民团，于洛门镇西旱坪、上堡子击退武山县保安队阻拦，顺势攻占洛门镇，强渡渭河后驻守渭北杨家庄一带；10月11日翻越北山，经武山咀头、彭家坡、杜家井及甘谷冯山赶赴礼辛镇陈家庄集结。另一路沿武山温泉、聂家河出山谷，直抵甘谷磐安强渡渭河宿营，10月11日经磐安谢家坪、武山王家山、礼辛冯山进驻礼辛镇陈家庄。

　　强 渡 渭 河

　　红二方面军左、右纵队抢渡渭河之时，正值深秋，河水寒凉刺骨。驻守天水一带的国民党军出动大批兵力，配合敌机轮番轰炸阻击。10月9日夜间，红军在渭河两岸点燃篝火，拉起绳索作为简易防护；贺龙亲临河岸勘察渡口，下令各部就近择点分批渡河。主力渡河途中，上游暴雨致河水陡涨，多名涉水指战员被洪水卷走。全军昼夜兼程、奋勇突围，于10月11日在甘谷礼辛镇陈家庄一带集结完毕。

　　奔 赴 榜 罗

　　10月11日，红二方面军各部于礼辛镇陈家庄集结完毕，依托礼辛镇、陈家庄、寨子、白家川、毛家店一线短暂休整，广泛宣传北上抗日革命主张，发动沿途群众，筹措军需粮秣，救治安置伤病员。贺龙、任弼时在陈家庄顺天堡召开干部会议，传达中共中央最新指示，部署全军迅速北上通渭、会宁的行军任务。
　　10月12日至13日，右纵队自礼辛北山王家窑、杨家湾、水畔、阳山等地出发，进入通渭县常河镇；左纵队撤离礼辛向西行进，途经武山榆盘，穿越甘谷礼辛丁家沟、南家河、梁家沟、堡东，进入通渭史家庙后进驻榜罗镇，10月14日进驻通渭县城。
　　1936年10月9日，红一、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10月22日，红二方面军在宁夏西吉将台堡与红一方面军胜利会师，红军三大主力最终实现大会师，标志万里长征胜利结束。贺龙日后在《关于成、徽、两、康战役和三个方面军会师》总结中明确指出，张国焘违背中央军委统一部署，未及时出兵策应红二方面军作战，此次渭水以北战略突围，是红二方面军长征途中处境最为凶险、战斗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段征程。
　　　　 （中共天水市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