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我和老婆五彩的新婚生活
《人之初》
初入婚姻之门,一切都是那么新奇,细细留心生活,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我和老婆就充分体会了这五彩的新婚生活:
咖啡色约会
敲定婚期的第二天,一大早,准老婆琳琳在电话里懒洋洋地说:“晚上约我喝咖啡啊。如今,我可是站在了围城门口,再不抓紧享受,进了城门就过期了。男人都这样,婚前一个样,婚后一个样……”她说得头头是道,声音里还隐隐透着份将要失宠的失落。我笑得捧腹:这没心没肺的鬼丫头,一夜之间讲话就变了味儿,还一套一套的!
在约定地点碰头,琳琳撅着嘴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可不许委屈我啊!”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牵起她就往“T苑”去。“T苑”是一对英籍情侣开的,据说很有档次且浪漫。今晚,我就表表心意吧。
漂亮的女Waiter将单子递过来,笑容可掬地站在一旁听令。我们埋头一看,天哪!这里的“浪漫”售价也太贵了,同样的饮料,这里差不多是外面的四五倍价钱。琳琳的眼睛从第一行扫视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扫回第一行,小嘴撅得越来越高,最后干脆拉起我在周围无数人的眼光里逃了出去,场面很是尴尬。我有点生气地问她是怎么回事,琳琳涨红了脸说:“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只是想到我们结了婚后每个月都要还一大笔房款,就有点舍不得!”
原来她是在为我们今后的生活作打算啊,这小丫头,已经提前进入了“女主人”的角色。我轻轻牵起她的小手,心里像品过咖啡一样,涩味过后,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芳香。
金色新婚夜
婚礼当天晚上,宾客散尽。我与琳琳坐在床沿静静相守。我说:“琳琳,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家庭生活是非常琐碎的,有信心把我们的小家经营得有滋有味吗?”
琳琳起身,打开她从娘家带来的一只箱子,在里面摸索着什么。再回到床边时,她摊开一只手掌,掌心里并排躺着两只小小的钥匙,金灿灿的很耀眼,钥匙尾部还穿着红线。琳琳把其中的一枚戴在我的脖子上,认真地说:“这段时间我看过很多关于婚姻的书。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彼此交心,有什么不愉快和想法,一定要敞开心扉说出来,两个人一起寻求解决方法。这钥匙我叫它们‘开心钥匙’。我要你和我协议,今后,不仅要拿它来开启快乐,还不要忘记用它来化解矛盾。你说好不好?”
没想到我随口一问,娇妻却有备而来,听着她像在朗诵台词一般的解说,感受她真诚纯挚的心情,我感动得连声说好!
白色管制
琳琳的职业是护士,女人的天性和职业习惯使她对家里的些许零乱都不能容忍。每天她都花不少的时间来使七零八碎的生活用品各归其位,还常拿医用白纱布醮着消毒液擦拭家具和地板。谈恋爱的时候我曾经一度陶醉于她身上的福尔马林气味,现在每天被这种气味包围,简直让我头晕。
过了一段时间,老婆开始奇怪:我们的家居不大,家具也不多,为什么脏乱现象总是此起彼伏?当她发现罪魁祸首是我这个一结婚就“原形毕露”的懒散邋遢的丈夫时,便开始了整治工作。登山归来,我刚想把自己扔到床上美美的小憩片刻,她就揪着我的耳朵把我塞进浴缸;上床时,我的拖鞋总是各奔东西,被她发现后,即使我美梦正酣也要把我赶下床来,直到它们规规矩矩地并排蜷缩在床下……妻子总是随时出现在我身后,毫不妥协地纠正我的种种恶习,搞得我战战兢兢。
一天,我的几位同事来参观我们的新居,一面对我家的窗明几净赞不绝口,一面却如坐针毡、缩手缩脚,小坐片刻便借故告辞了。临走,他们开玩笑地说:“你们家太整洁了,却不舒适,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我借题发挥,对老婆说家庭不是医院,没有必要搞得像无菌室似的。老婆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对我的管制却放松了许多。
粉色冷战
美好甜蜜的时光总是溜得飞快,屈指一数,我们的蜜月就要结束了。我正盘算着如何加倍珍惜、充分利用,老婆却突然对我不宣而战,对我的态度骤然冷淡下来。白天对我彬彬有礼,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晚上只丢给我一个后背,对我的热情不但不响应,还会冷漠地推开我蠢蠢欲动的手。我被兜头泼上一瓢凉水,只好偃旗息鼓。问她为什么,她不耐烦地让我自己去想。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地方惹恼了我的新娘,只好无原则地向她道歉,可是她紧绷着脸拒不接受。我觉得委屈,忍不住对她也横眉冷对起来。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了四五天。那天晚上,妻子亲自下厨,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她的脸上也云开雾散,笑容灿烂,把我心头的阴影一趋而散。喝着交杯酒,我小心地问她乍阴乍晴的缘由,老婆笑着说:“人家这些天‘大姨妈’来了,不方便亲密接触,你连这都不懂!”我明白了,随即嗔怪地说:“那你可以点明啊,让我受了好一番折磨!”妻子叹了口气说:“我怕你控制不住,我也控制不住啊!”
那晚,我们用激情为蜜月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