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斌:冰火淬炼的金色商人
本报记者:杨栋 摄影记者:周文涛

2006年11月1日,秋意正浓的天水,天空湛蓝,秋阳高照。秦州区大众路金宇公司售楼中心二楼大厅,天水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穆斌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其以不隐讳历史、真实表述自己的举止言谈,首次向媒体披露了他鲜为人知的创业之路。

金宇,从被命名的那一天起,就像一轮红日,在羲皇故里神奇的土地上,从房地产业的地平线冉冉升起。罩以金色的光环,注定它必将在日后的社会发展中,映射出自身的辉煌光芒。
穆斌,金宇公司掌门人,42岁的身体里流淌着伊斯兰民族浓烈的血液。涉足商海20年,他手举方宇、金宇两块王牌,从残酷无情的市场中一路博弈、杀将而来,最终亲手缔造了自己的“金宇王国”。其制造的“金宇花苑”、“金宇·盛世桃园”、“方宇鲍翅楼”、“金宇物业”等精美产品让多少人啧啧不已;赢得的国家、省、市、区无以计数的桂冠令人目眩……
而今,身价过亿的穆斌,无论跻身于政治、经济活动中,还是出现在繁杂的社会集会里,他被人们评头论足最多的话语无非是“时代的宠儿”、“有钱的房产老板”……
然而,穆斌几经轮回、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以及在市场打拼中独自品味的辛酸苦辣又有几人知晓?
穿越金宇的时空,透射出穆斌20年摸爬滚打的从商经历,清晰而坎坷。惟一不变的,是他永不言败、有血有肉的男儿气性和商人德行。可以说,饱经磨砺的生活阅历是助推穆斌摘取董事长席位最为有力的佐证。

冰火之间轮回淬炼
小学时期,以临摩人物肖像、素描、绘画是穆斌最大的爱好,其次,他酷爱音乐,学过小提琴、二胡,尤其对阅读过的历史书籍过目不忘。因为聪颖好学,他还学过木匠、油漆配色等,爱好广泛,一学即会。然而,这种种爱好和特长,却被严厉的母亲认为是“胡闹”、“不务正业”。每次看到别人的孩子在在学习,而穆斌拉琴、绘画时,母亲都会大发雷霆。有一天。穆斌用平时省吃俭用积攒的零花钱买到一把二胡,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中时,却被母亲无情地扔到了门外。谈起这段往事,穆斌说:“这是我平生受到的第一次打击,尽管是善意的,但难以忘记,因为爱好广泛的人权被剥夺了。”这件事引掣了穆斌的逆反心理,并第一次逃了学。
1980年,穆斌参加工作,被分配到市烟酒公司,当过营业员,干过采购。与烟酒、布料为伍的日子里,穆斌常常以饱读中外古典名著为乐事。这是那个年代青年人的共性,单调的生活节奏,只有书籍是最好的朋友。穆斌说:“我最喜欢看《三国演义》,而且百看不厌。”毕竟是刚刚踏入社会的启蒙学习阶段,谈起刚工作的4年时间,穆斌如同谈起初恋般一样兴奋,怀旧之情溢于言表。他认为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是多元的、综合的,为他以后的发展积累了最宝贵的经验。
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之好学的本性使然,1984年至1986年,穆斌全脱产考取了甘肃广播电视大学,从起始的法律专业转为党政企业管理专修。在这两年的时间,穆斌逐步用心开始描绘自己的七彩人生了。
1986年秋季,踌躇满志的穆斌利用一个休假日,怀揣3000元钱,孤身踏上了驶往上海的列车。在拥挤而嘈杂的车厢里,没有人想知道穆斌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但当时22岁的穆斌心中却涌动着无边的激情,因为他正在为实现自己的青春梦想付诸了思谋已久的第一步。
第三天,穆斌用钞票换取了四五包时髦服装,连同他满身疲惫的风尘回到了天水。至此,在秦州区原劳动路,一家没有任何名号的小服装店诞生了,穆斌当上了自己的小老板,一干就是两年,钱挣得不多,但的确有了自己的生意。
“我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在20多岁的年纪尤其显得不安分。”这是穆斌对他自己的评价。1987年,秦州区自由路一家羊肉泡馍馆挂匾开张,老板还是穆斌。由于经营有道,加之口味颇佳,食客甚多。穆斌的父母看到儿子忙得不亦乐乎,共同参与进来帮忙,并清退了店员。一年后,穆斌将此店拱手送给父母,拂袖而去。原因是他从一个老板变成了厨师,而且一年分红只得到了父母给的一台“长风”牌洗衣机。“其实,这个店是赚了钱的,只是父母没有告诉我实情,想必是为我多存一些钱吧。但这种做法我很难接受。”穆斌说这番话时,眼神里除了真诚再无其它。
1989年,穆斌从银行贷款5000元,将小服装店更名为”穆蓉时装店”,并进行了扩张,这个时装店在当时的天水市创立了三个第一:第一家进行店铺的室内外整体装修;第一家在电视媒体上做营销广告;第一家对外租赁柜台。穆斌的人生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这以后,穆斌既当老板,也当店员,更多的是跑采购。他时常穿梭于上海、杭州、温州等地,既体会着经商的艰辛与劳苦,也品味着劳动换取果实的喜悦。
这段时间里,穆斌说,也是父母给予他最大支持的时光。每次外出,母亲都要给他备好干粮及一壶水,并装好一把小笤帚和几张包装纸,目的是上火车找块地方能休息。靠做茶叶和百货生意经商多年的父亲却不忘给他装上一把伞,寓意是天晴别忘下雨天。
可以说,青年时期的穆斌是坚韧的。在火车上,他用母亲给予的包装纸铺在旅客的座位底下,把瘦小的身躯藏匿起来,目的是可以好好休息、备足精神,多进购两套时装。如此反复多次。以后他每次乘车,总是先给乘警送上一袋家乡的水果,而后主动上车义务扫车厢、帮乘务员推车卖货到达目的地,既省下了路费,又能得到列车上廉价的饭菜。这个时候,穆斌懂得了勤能致富的道理以及节约的重要性。
在穆斌的记忆中,父亲对他的帮助和教诲都体现在行动上。“他既是严父,更是老师,他成熟而老练的从商道德自小对我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谈及父亲,穆斌的语气里充满了怀念与敬仰。最令他难忘的是1989年父亲帮他采购的一次行程。那年春节前,父子俩从温州一次进购服装20多包,每包重量均在100斤以上。当他们将货物从温州运送到南京汽车站准备转乘去浦口时,税务人员在南京汽车站执意要他们交纳税款,因为这批货物在温州已经足额纳税了。可是拿出税票,讲明理由,仍不能说服南京的税员,且税务人员居然将几大包服装依次剪开,招致数十人哄抢服装。穆斌父子对这种雁过拔毛的霸王条款既不解,又愤怒。一整天滴水未进的父亲一气之下,导致心脏病复发,当即昏倒在地。血性的穆斌抽起一根木棒抡圆了就打,哄抢服装的人四处逃散……后来另一名税官了解情况后同意放行。待父亲醒来后,穆斌重新捆扎好被剪开的货包,搀扶着年已六旬的老父租到一辆小货车,俩人瑟缩在货仓中间,迎着刺骨的寒风到达浦口。在等侯火车的半小时间隙里,穆斌为父亲端上了一碗方便面,望着老父咀嚼着难以下咽的食物,穆斌落泪了。这次的泪水是揪心的,是伤感至极的。
在异地他乡,父亲抚摸着泣不成声的穆斌的头发说:“听爸的话,咱们又不缺钱,还是回家好好上班吧,你这样在外奔波,我心不安啊!”倔强的穆斌沉默无语,内心深处却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那就是:穆斌不是孬种,不成就一番大事业,愧对列祖列宗!
现在回头看,正是基于这种决心,使没有退缩、气馁的穆斌一路拼打,经营的服装生意一路顺畅。连同后期在市中心文庙发展起来的“穆蓉时装分店”,至1991年底,穆斌已拥有个人净资产30万元。
任何一个处于时代变革前沿的弄潮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穆斌也不例外。正当他甩开膀子,继续经营服装生意,以希求赚取更多的钞票时,妒嫉的世俗与红眼病双剑齐下,直朝穆斌捅来。
1991年的一冬日夜晚,穆斌带着满身的疲劳来看望父母时,非但没有得到一丝安抚,遭到的却是父母有史以来最严厉的训斥和责骂,他的一个亲房对父母诬告说:“穆斌有钱了,与别人打麻将赌钱哩。”从未染指麻将牌的穆斌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方宇鲍翅楼——富丽堂皇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