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无助自烂漫
——赵振海艺术之路探幽
曹晓明
秋天,总是把累累硕果慷慨地赐予那些辛苦耕耘的人们。今秋十月,赵振海先生不仅出版了自己的作品集《赵振海书画作品选》,而且成功地举办了“赵振海书画作品展览”。
我认识赵振海先生较晚,只是不久前一位朋友介绍,开始听说他是一位业余作者并当过玉泉乡乡长,并未引起我的注意。然而,当读了他的画册,看了其展览,读了其诗作,又与他促膝相谈后,方知这是一位颇具艺术素养,极备坚毅之志又朴实厚道的艺术家。
我曾问赵振海先生,为何将其画室取名曰“三清斋”,赵先生笑云:“我一生所追求的是,做人要清白;作画要清雅;作书要清新,故称三清。”这不由使我想起刘勰在《文心雕龙》中评贾谊有云:贾生俊发,故文洁体清。
振海告诉我,他原本就不想作什么画家,不求闻达于世,更不敢想于花鸟山水画界问鼎,亦不欲以作品傲人,作画只求抒其性灵,娱己励人,修身养性而已。然而经40余年孜孜不倦,锲而不舍的努力,终于使他的画突飞猛进,骤然至今已可与市上的名家颉颃。由此可见艺术成功之余非止一端,而品德之高迈,求艺之执著,为人之诚笃则是必备之前提。
振海自幼酷爱书画,儿时所居住的育生巷就住着两位画匠,他常常看人家画画而忘了回家。他家前院又住着一位能写一手漂亮的“馆阁体”、曾教过私塾的刘金堂老师,于是父亲领他拜刘先生为师学习书法。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学习书画的爱好与日俱增,继而又追随当时天水的著名画匠何元吉及画师何晓峰习练山水、人物、花鸟画。为其生计,也曾随元吉先生画庙绘彩敷丹。初中毕业后,振海就职于兰州送变电公司。那时正逢“文革”初起,在外界一片“革命造反”尘嚣甚上声中,工余他仍寄情书画,萤窗雪案,朝夕涂抹,自得其乐。那时资料奇缺,一日他有幸在兰州一家书店买到一张周兆颐用行楷所书《毛主席七律·答友人》的印刷品,他如获至宝,挂在墙上,朝夕品读临摹。文革结束,单位为搞宣传需写标语,他毛遂自荐在单位门墙上以绵纱代笔,壮着胆子挥臂写下“发展电力,振兴中华”8个遒劲的行楷大字,不想却引起了我省著名书法家赵正的注意,并与他相约谈艺,从此经赵正先生的悉心指教而书艺大进,赵先生还介绍他加入了兰州市书协。每忆及此,他都深深地感慨:赵正先生不仅是我书法的老师,他丝毫没有大家的架子,爱才、励才,更是我做人的楷模。
振海先生的字以“二王”法帖为基础,广泛吸纳赵孟頫、柳公权、文征明等诸家之长,形成峻健典雅、沉着遒劲、清新自然的书风,而他的画作深得其书法的韵致而相得益彰。
振海先生痴于书画,除霜晨雨夜、焚膏继晷地下苦功外,还坚持“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成功之诀。早年他曾主动请缨赴葛洲坝会战,利用假日之余,去安徽黄山、九华山、上海金山及大江上下潜心写生,采山川之灵,绘华夏之魂。例如,为了全方位地观察黄山各峰的特点,他曾三上黄山写生,终于创作出了《黄山松云》、《黄山鲫鱼背》等作品,画中那清劲挺拔之苍松和“云深不知处”博大雄宏的气息,正是他胸襟之所向往。多年后,他调至玉泉乡先后任副乡长、副书记、乡长。他执政为民,认真严谨,得到上级的肯定。此时他心系群众冷暖,满怀激情地创作出了《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诗意画,读那墨渖淋漓的风雨,那摇曳呼啸的丛林,我想杜工部那“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也许正是振海先生作为一方父母官先忧后乐的悲怀所系。
振海的可贵的“悟”性之处,在于他聪明地向周围的同行学习。他认为,同行凡有特点者,皆有过人之处,对此他都认真观察,虚心学习。为此,从他的书画作品中,我们可读出,何元吉的质朴工细,何晓峰的清雅俊秀,周兆颐的沉着飞翥,周培棠的端丽神清,董晴野的野逸朴茂等……他还悉心向何忠孝先生学习山花野草的表现技巧,他认为何先生是一位在花卉领域求异创新的勇敢求索者,先生善于从被人遗忘的角落挖掘独特的美感,开掘幽深的诗意。我曾读过振海先生所画的野菊花、蒲公英和不知名的山花野草,我想这些秉性柔弱的山花野草,无人呵护,无人捧喝,历经风雨却表现出勃勃生命力,经画家笔下的诠释而具有读不尽的人生况味,令人摇魂荡魄,这不正是像赵振海这样一批自学成才者的人生写照吗?于是我有了此文的标题:山花无助自灿漫。